第15章
呆滯的虞棠！儀器壞了吧？
啊？
什麼？！
陸昭？
教室裡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周老師您也太狠了！”
“這玩笑開得，我昭哥招誰惹誰了？”
“昭哥要是第一，那我就是全市第一！”
“周老師，做人留一線啊。”
笑得最大聲的是馬奎，他捶著桌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陸昭那個世界是什麼貨色。
覺醒日那天他自己說的，墊底的普通文明，沒屬性，沒資源，連根草都長不出來。
拿這樣一個人去頂第一名，怎麼聽都像是在損人。
“笑什麼笑。”
周慧的臉繃著，一點笑意都沒有。
教室裡的笑聲迅速小了下去。
周慧平時嚴厲，但從來不拿學生開這種玩笑。
四班的學生們互相看了看，心裡齊齊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周……周老師，第一名，真的是……”
有人結結巴巴地開口。
周慧沒說話，把排名表遞給了第一排的學生。
“你們自己看。”
表格在教室裡傳開了。
一雙又一雙眼睛落在最上麵那一行，然後齊齊凝固。
第一名，陸昭，滿分。
第二名，虞棠。
第三名，裴子昂。
整個四班瞬間炸了。
“這這這……真的是昭哥！”
“我瞎了吧？昭哥把虞女神和一班那個都壓下去了？”
“滿分？滿分是什麼概念？咱們學校上一次滿分是哪年的事？”
“不可能啊！他那個世界裡連活的都沒有！”
嘩然聲裡，虞棠的臉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她死死盯著那張紙。
第一名不是自己。
也不是那個她算計了好幾天的裴子昂。
是陸昭。
是那個覺醒日連坐標都不要、開出全班最差世界的陸昭。
是那個今天早上蹲在走廊上啃油條、聽寧小鹿哭大俠聽得津津有味的陸昭。
怎麼可能？
他造出了什麼？
用什麼造的？
他哪來的元晶？
虞棠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胸口那股翻湧的東西，抬起頭看向講台。
“周老師，這次檢測……會不會是儀器出了問題？”
她的聲音很平穩，甚至帶著一點禮貌的關切。
“聽說檢測室那邊今天出了故障。”
教室裡立刻有人接話。
“對對對，我剛才在樓下聽說了，檢測室的攝像頭全燒了，兩百多個，一個沒剩。”
“那肯定是儀器出問題了啊。”
“我就說嘛。”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那種荒謬感終於被安放進了一個能理解的位置。
周慧沉默了幾秒，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次的主考官，是孟長庚老師。”
教室裡的聲音，一下子全沒了。
孟長庚這三個字，在九中的分量太重了。
圓滿級造物主，教務處主考，除了柳校長以外全校最強的人。
許多人的父輩當年就是他的學生。
別人可能出錯。
他不會。
虞棠僵在那裡，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乾淨了。
“陸昭。”
周慧終於看向窗邊，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檢測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全班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轉了過去。
好奇，震驚，不解，還有掩飾不住的質疑。
陸昭正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被這麼多人盯著，他抬起頭，撓了撓後腦勺。
“我也不太清楚啊。”
“就站在那兒，什麼都沒乾。後來聽見外麵砰砰響了一陣，老師說攝像頭壞了，讓我出來。”
他頓了一下，一臉真誠。
“大概是儀器出問題了吧，稀裡糊塗就第一了。”
教室裡靜了兩秒。
然後所有人的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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