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校草覺醒失敗了？！
“三班出事了，蘇牧剛才從覺醒室出來，兩手空空。”
“哪個蘇牧？校草那個？”
“還能有幾個蘇牧！人家模擬覺醒做了十幾輪，回回都掛在光榮榜第一排。”
“連普通文明都沒開出來？”
“一塊普通的地皮都沒撈著。聽說他出來的時候話都說不利索。”
“完了完了，下一個就是咱們班，我這腿現在就是軟的。”
滄江市第九中學，高三四班。
距離上課還有六分鐘，教室裡沒有一個人坐得住。
消息是從走廊傳進來的，一路被人添油加醋。
等傳到最後一排的時候，蘇牧已經被傳成了當場吐血。
靠窗那排，陸昭把目光從操場上收了回來。
外麵有人在放風箏，線繃得筆直。
他在這個世界已經待滿了十八年。
十八年，足夠一個外來者把這裡的規矩摸得熟透，卻始終改不掉一件事：
每次抬頭看見那些新聞標題，他還是會覺得荒唐。
在這裡，年滿十八歲的人，都有機會開辟屬於自己的世界，孕育生靈，成為那個世界唯一的造物主。
神明這個位置，是向所有人開放的。
電視上每年都會重播那幾段影像資料：
玄幻文明的生靈一步踏碎雲層，抬手就能把一條江從河床裡拽起來！
修仙文明的生靈盤坐在懸空的石台上，一坐就是幾百年，醒來時衣袖裡落下的灰能埋掉一個人！
妖神文明的生靈伏在山脊上打盹，吐出的氣把半座山的林子吹成了禿丘！
那些畫麵陸昭看過無數遍。
他也知道，那和絕大多數人沒有關係。
真正開出超凡文明的，一萬個人裡挑不出一個。
更多的人資質平平，能綁上一個普通文明就該謝天謝地了。
戰力低，成長慢，上限一眼就能望到頭，最好的出路是給強大的文明供貨，換一份穩當的進項。
可即便隻是這樣，那也已經是普通人踮著腳都夠不著的高度了。
今天是覺醒日。
對全國每一個到了年紀的高三學生來說，這一天的分量比任何一場考試都重。
開成了，往後的路才剛剛開始。
要是開出的是超凡文明，那就不叫開始，叫一步登天！
學校搶著要，國家養著你。
開砸了，就再沒有第二次機會。
所以走廊上此刻既有歡呼，也有哭聲，隔著幾堵牆混在一起。
……
上課鈴響過沒多久，班主任周慧抱著一隻保溫杯推門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位校工，抬著一方蓋著紅布的木托。
托板落在講桌上，紅布掀開。
那是一塊乳白色的石頭，約莫半人高，形狀不規則。
表麵有一圈一圈天然的環狀紋路，像是水麵蕩開的波。
石頭裡有光在緩緩流動，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教室裡所有的嗡嗡聲，在這一刻自己停了。
“行了，都把眼珠子收回來。”
周慧把保溫杯往講桌上一放，敲了敲黑板。
“流程不講了，模擬覺醒做了十幾次，誰要是還記不住，現在也來不及了。”
“隻強調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綁定的時候不許說話，也不許睜眼，無論感覺到什麼都別慌。”
“第二，講台上這個計時器我會盯著，十分鐘一到，我會把你強行拽回來。別跟我討價還價。”
“第三。”
她頓了頓，掃了全班一圈。
“開成什麼樣都是自己的命。開出來的，別在教室裡嚷嚷；沒開出來的，也別哭，出去哭。今天這個教室裡，誰都不許笑話誰。”
底下一片安靜。
“馬奎。”
周慧舉起點名表，念了第一個名字。
“到！”
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彈了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長長的刺響。
他一路小跑上講台，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抽坐標嗎？”周慧朝講桌下麵的黑匣子努了努嘴。
覺醒不是站上去就能成的事。
所以學校會免費發坐標。
那些坐標背後的世界，早被探測隊一個一個摸過底了。
九成以上是普通文明，屬性平庸，潛力小得可憐，上限低得讓人提不起勁。
但它們有一個別的好處。
全都落在【無儘界淵】的安全區域裡。
世界內部乾乾淨淨，沒有風險，綁定的門檻壓得極低。
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會伸手去摸那個匣子。
當然也有人不摸。
不摸的人通常隻有兩種。
一種是家底厚實，早就在黑市上花大價錢買好了高階文明的坐標。
另一種是心氣太高，壓根看不上學校發的那些貨色，非要憑自己的本事去界淵裡挑一個潛力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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