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深情告白？心聲引爆全場
段雲璋站在大堂正中央，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自認為今日的扮相十分俊朗，足以讓全京城的名門閨秀傾心。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身側盛裝打扮的薑若瑜，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大堂內的紅燭搖曳，照亮了兩人交握的雙手。
在這場處處透著金錢堆砌的訂婚禮上，一切看起來都完美無瑕。
四周掛滿了大紅色的喜字，連柱子上都纏繞著名貴的蜀錦。
前排貴賓席上，幾位朝廷要員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他們剛剛才聽到薑歲歡心裡那句“斷頭飯”，此時都還沒緩過神來。
老狐狸們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端著酒杯放也不是，舉也不是。
段雲璋全然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他特意清了清嗓子。
“若瑜，今日當著諸位長輩和同僚的麵，我段雲璋起誓……”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大堂內回蕩，帶著十足的穿透力。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聽到這句話，薑若瑜羞澀地低下了頭，臉頰泛起兩抹紅暈。
她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悄悄抬眼，用餘光瞥向坐在官方記錄席上的薑歲歡。
她迫切地想從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姐姐臉上，看到嫉妒到發狂的表情。
然而，薑歲歡正專注地對付著盤子裡的一塊荷花酥，吃得津津有味。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台上的兩人。
下麵的賓客們見世子爺表態，非常給麵子地開始鼓掌。
掌聲一陣接著一陣，表麵上看起來十分熱鬨喜慶，給足了侯府排場。
薑歲歡咽下最後一口糕點，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茶盞。
侯府今日待客用的都是上好的雨前龍井，茶湯清澈，香氣撲鼻。
她輕輕吹了吹飄在水麵上的茶葉，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嘖嘖，此生唯一摯愛？】
【段世子這話說得連個磕巴都不打，不去梨園唱戲真是屈才了。】
【上個月在春風樓，你給那個叫如月的花魁贖身，豪擲千金。】
【當時可是把人家小姑娘感動得梨花帶雨，非你不嫁。】
【結果呢？你那贖身的一千五百兩銀子，到現在還沒結清呢。】
【人家老鴇手裡還攥著你簽的白條，正滿世界打聽安平侯府的後門朝哪開。】
【準備過幾天就帶著打手，上門來要這筆風流賬了。】
【你這唯一摯愛，到底是台上這位，還是春風樓裡那位嬌滴滴的美嬌娘啊？】
這清晰明了的心聲一出，前排幾個官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
原本整齊的掌聲出現了停頓。
吏部郎中剛剛端起酒杯掩飾尷尬，聽到這裡，一口酒直接嗆在了嗓子眼裡。
他猛地轉過頭，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旁邊的兵部侍郎趕緊伸手替他拍背，但侍郎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大家都知道安平侯世子平時風流成性，喜歡在外麵沾花惹草。
但誰能想到，他竟然能在外麵欠下嫖資不還。
一邊拖欠著花魁的贖身錢，一邊在這裡對著未婚妻深情告白。
這等厚顏無恥的做派，讓幾位自詡清流的大人們大開眼界。
他們看向段雲璋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鄙夷。
坐在稍遠處的幾個言官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明日早朝該怎麼寫折子彈劾他了。
薑若瑜聽不到心聲，以為這些大人們是被段雲璋的深情所打動，激動得難以自持。
她挺直了腰背，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甚至還頗為得意地揚起了下巴，覺得自己今日出儘了風頭。
段雲璋對自己的表現也非常滿意，他覺得今天這排場算是撐起來了。
段雲璋用力握緊了薑若瑜的手，繼續開口。
“從今往後，你的榮辱便是我的榮辱。”
“我安平侯府，定會護你一生周全！絕不讓任何人欺辱於你！”
這話一出，大堂內再次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坐在角落裡的薑歲歡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不斷放大。
目光掃過滿桌子豐盛的菜肴，這安平侯府為了充門麵，還真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她拿起一雙銀筷，從烤鴨上挑了一塊最肥美的鴨皮，放進嘴裡。
鴨皮酥脆冒油，口感極佳。
她靠在椅背上，內心冷笑。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還護她一生周全？】
【你拿什麼護？拿你們家貪汙的那十萬兩庫銀嗎？】
【這十萬兩銀子，早就被你爹悄悄轉移到了城外的桃花莊子裡。】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連賬本都藏在了書房恭桶的最底層。】
【可惜啊，太子殿下的人早就把你們家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那本要命的真實賬冊，昨天就已經擺在了太子殿下的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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