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洛：那要不去我家住一晚？
淩晨的高速上沒幾輛車，林洛的凱迪拉克在雨幕裡穩穩跑著。
副駕駛上，蘇語柔的手一直擱在膝蓋上，攥著牛仔裙的裙邊，攥一會兒鬆開，又攥緊。
下高速的時候，林洛偏頭看了她一眼，蘇語柔睫毛顫了一下，沒睜眼，但耳根那點紅在路燈下明明白白的。
車子拐進市區，雨更大了，砸在車頂上劈裡啪啦的。
林洛打了把方向，清了清嗓子，聲音在雨聲裡顯得悶悶的：“送你回家？”
“這麼大的雨他們可能都睡了。”
蘇語柔聲音小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而且我爸剛做完手術，打擾他不好。”
林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那要不去我家住一晚？”
蘇語柔頓了一下，腦袋往膝蓋裡又埋了埋，過了好幾秒，才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林洛意料之中的笑了笑，一腳油門踩下去，凱迪拉克在雨幕裡拐了個彎，朝禦龍灣小區的方向駛去。
開車駛入小區地下停車場，林洛熄了火，轉頭看她，蘇語柔正手忙腳亂地解安全帶，手指頭跟安全帶扣較勁，啪嗒按了好幾下都沒解開。
林洛探身過去幫她按了一下，哢噠一聲彈開。
“走，上樓。”
林洛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那邊替她拉開門。
蘇語柔下了車，站在車庫的水泥地上，兩隻手絞在身前，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冷不冷？”
林洛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冰涼冰涼的，還在微微發顫。
蘇語柔搖搖頭，反而把他攥得更緊了。
電梯到樓層，林洛拉著她走出來，指紋解鎖開門。
玄關燈亮起來的時候，蘇語柔站在門口沒動，探著腦袋往裡看了一圈。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沙發、電視、茶幾，跟上次來幫姐姐搬東西時看到的一樣，可又不太一樣了。
沙發上沒了蘇依雲慣常搭在上麵的披肩，茶幾上沒了她看到一半的教案，陽台上晾著的衣服也從蘇依雲那排得整整齊齊的襯衫變成了林洛隨手掛著的幾件T恤。
“跟你姐離婚後，她的東西基本都拿走了。”
林洛隨口說著，彎腰從鞋櫃裡翻出一雙新的拖鞋，拆了標簽放在她腳邊。
蘇語柔低頭換鞋，手指因為緊張有些不聽使喚，鞋跟踩了兩下才穿進去。
林洛走進臥室，拉開衣櫃翻了翻，抽出一件自己的舊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T恤洗過很多遍，領口鬆鬆垮垮的，短褲對她來說也長出一大截，但眼下也隻能這樣了。
“先穿我的，明天再給你找乾淨的。”
林洛把衣服遞過去，蘇語柔紅著臉接了，抱在胸前，整個人縮了縮，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我去洗澡了。”
“嗯，浴室在那邊。”
林洛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蘇語柔抱著衣服快步走過去，推門進去，門合上的時候哢噠一聲輕響。
林洛站在客廳裡，聽著浴室裡很快響起嘩嘩的水聲，整個人有點恍惚。
這套房有兩個洗手間，客廳有一個，臥室有一個，客廳那個洗手間比較大，以前蘇依雲下班回來就在裡麵洗澡。
以前蘇依雲洗澡的時候，水聲也是這樣從門縫裡鑽出來，那時候他要麼在客廳看電視，要麼躺在床上刷手機。
可現在浴室裡的是蘇語柔，是她妹妹。
“真是物是人非呐。”
林洛低頭笑了一聲，從臥室拿了套自己的睡衣，拐進主臥的洗手間，擰開淋浴衝了個澡。
等他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主臥的浴室水聲還在響。
林洛走到客廳，把沙發上的雜物收拾了收拾，又進臥室把床鋪整理了一下，心裡那點隱約的躁動不斷往上拱。
客廳的水聲停了。
林洛坐在床邊，擦頭發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看著浴室的門。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門開了。
蘇語柔從霧氣裡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發尾滴著水，在肩膀上洇開幾小塊深色的痕跡。
她穿著林洛那件舊T恤和短褲，T恤本來就大，穿在她身上更是寬寬鬆鬆，
可再怎麼寬鬆，胸口那片布料還是被撐出明顯的弧度，短褲的鬆緊帶勒在腰上，她得用手攥著才不至於掉下來。
她的臉被熱氣蒸得泛紅，從額頭到脖頸都透著一層粉，眼睛濕漉漉的，抬起來看了林洛一眼，又飛快地垂下。
“我睡哪裡？”
蘇語柔站在浴室門口，一隻手攥著褲腰，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
林洛拍了拍身邊的床鋪：“肯定睡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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