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無常府，大肆擴張！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
深冬已至，一場大雪將紅葉山脈裹上了一層銀裝。
唯有幾簇耐寒的紅葉點綴在白雪之間，顯得分外妖嬈。
這一個月來，季少白的生活極有規律。
每日小半日泡在藏書樓中。
剩下的時間，則待在自己的獨立小院中閉門練武。
改修《玄息煉氣真訣》耗時耗力，一個月來也隻衝破了五個主竅。
日落西山，漫天風雪漸歇。
院門被人推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踩著積雪，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長老李如山。
這位李長老在靈藥峰是個異類，明明身居高位卻完全不會煉丹。
據一些弟子私下閒語，這位李長老平日裡不是在峰內到處瞎晃悠，就是在自己的小院裡蒙頭大睡，過得極為閒散。
季少白一見來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拳架，十分客氣地迎上前拱手道：
“李長老踏雪而來，快請進屋喝杯熱茶。”
兩人在屋內落座，客套了一番後，李如山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季師侄，你上個月托老夫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
季少白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有勞李長老費心，不知結果如何？”
“老夫在外門找到了幾個負責采買的長老執事，他們和顧文遠有過寶藥上的交集。”
李如山笑眯眯的臉凝重下來：
“後來，據他們的一位暗線傳回來的消息，顧文遠被‘無常府’的人盯上，死在了外麵。”
“無常府？！”
季少白眉頭一跳，心中震驚。
藏書樓中有著關於各大勢力的簡略記載。
無常府，乃是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
甚至在淮州府的記錄上，幾乎從未有過這個組織的行蹤記錄。
便宜父親不過一縣城的藥商，怎麼會惹來這種組織的暗殺？！
季少白強壓下心頭震撼，詢問道：
“顧文遠的死和咱們淮州府裡的大勢力沒什麼關係嗎？”
李如山搖了搖頭，篤定道：
“他不過一個稍有手段的商人罷了。就算有些生意上的仇家，也斷然請不起‘無常府’的殺手。
想要和無常府扯上關係，幾乎不可能。
這也正是老夫覺得蹊蹺的地方……不過，你打聽此事做什麼？”
季少白歎了口氣，神情流露出緬懷與無奈：
“不瞞李長老，我妹妹以前正是顧家獨子的丫鬟。
弟子當年能有錢交束脩拜入武館，也是受了那位顧少爺的恩惠。
後來，武館的師父察覺，嚴厲告誡我不要摻和顧家這趟渾水，故而我便帶著舍妹離開了縣城。
可是，弟子心中總覺得這份恩情未還，如鯁在喉。
便想著若能在穀內尋得些許真相，告訴那位顧少爺，也算勉強回報了當年的知遇之恩。”
季少白沒有絲毫隱瞞，將這段經曆坦蕩地說了出來。
李如山聞言，非但沒有生疑，反而讚賞地點了點頭。
一個懂得念恩、不忘本的弟子，總是讓人放心的。
“難得你有這份知恩圖報的赤子之心。”
李如山拍了拍季少白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不過，這顧文遠既然能引得無常府出手追殺，確實是個麻煩，不是表麵上一個縣城富商那麼簡單。
你那個武館師父說得很對，此事，你還是莫要再有任何牽扯的好！”
說到這裡，李如山語氣微微一頓，接著道：
“至於還恩……世間事，本就難得兩全法。
你能做到這一步，已是仁至義儘。
餘下的事情，自有天數，莫要強求了，免得惹火燒身。”
“弟子受教，多謝李長老提點。”
季少白鄭重點頭，將其送出了院門。
看著李如山胖乎乎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遠在府城小院裡的顧溫，眉頭皺起。
“父親的死，跟府城以及周邊的宗派，或許真沒什麼關係。”
但顧溫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不是本地勢力的利益傾軋，那餘家出現的那個黑袍人，又是誰？
思索間，顧溫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巧的丹瓶。
這裡麵裝著的，正是黑袍人隨手賜給餘家的丹藥。
餘朔方生性多疑，因為不知丹藥具體功效，沒敢貿然吞服，最後自然落到了顧溫手裡。
借著季少白這一個月在藏書樓惡補的知識，顧溫一眼便認出了此物。
這瓶子裡裝的是一顆能夠極大程度壯大經脈的靈元丹。
在淮州府城裡，單這一枚丹藥，就價值足足一千二百兩白銀，且有價無市！
而且自己手上這枚靈元丹的成色極佳，煉製手法絕對不是出自紅葉穀之手。
這就更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個黑袍人不僅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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