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上吳家
“你確信，從那個包廂裡走出來的真的是顧溫？”
“小的曾見過顧大少好幾次，不可能認錯！那人確確實實就是顧溫！”
吳三爺雙眼微眯，一邊聽著劉老六的彙報，一邊冷聲問道：
“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聽說季少白不日就要啟程前往紅葉穀，他這次去見顧溫，是想帶走那個在顧家當丫鬟的妹妹。”
劉老六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屑：
“不過，這季少白也是個白眼狼。他當初拜入銅山武館的三十兩束脩，還是顧溫資助的，沒想到現在翅膀硬了，轉頭就劃清界限了。”
“恐怕是孫庭伯在背後提點過。顧家現在是個麻煩，誰也不想沾惹上一身腥。”
說到這裡，吳三爺陰沉的臉上掠過殺機：
“當初顧家倒台，我們吳家可是趁機占了不少顧家的鋪子。若是顧文遠死前留了什麼後手，顧溫這小畜生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這……小的料那顧溫也沒這個狗膽！倒是這季少白，天賦著實罕見，隻怕比孫庭伯的大弟子還要高出不少……”
劉老六欲言又止。
吳三爺也明白其中隱患。
“嘭！”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突兀傳來！
吳家府邸朱紅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兩扇門板劇烈搖晃，木屑橫飛。
季少白身著一襲青衣，踩著滿地木屑，從正門處大步踏入。
“什麼人？！”
一眾護院家丁大驚失色，紛紛拔出兵刃。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餘家打上門來了，但定睛一看，見闖入的不過是個青年，臉上的慌亂這才退了幾分，舉著刀劍嚴陣以待。
聽聞動靜，吳家留守府內的幾位主事也迅速趕到了前院。
當看清季少白臉後，吳家幾人的神色頓時變得狐疑不定。
吳三爺眯起雙眼，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咬牙上前一步道：
“好歹也是銅山武館的高徒，怎麼，連最基本的拜門之禮都不懂嗎？”
季少白停下腳步，目光掃在吳三爺身上，沒有半分客氣：
“誰是來拜門的？！
你就是吳元衡的爹？
子不教，父之過。
你那畜生兒子在暗地裡乾了什麼勾當，還要我在這裡替你們重新回憶一遍嗎？”
此言一出，場中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吳三爺。
吳元衡派人截殺季少白的事，他們雖有耳聞，但本以為這事兒已經被壓下，銅山武館也不會再追究了。
如今被人打上門來，吳三爺雙眼通紅，道：
“我兒子現在已經被廢了！你還想乾什麼？！”
“你兒子被廢，那是他咎由自取，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他成了廢人，我和他的生死仇怨就能就此揭過？”
季少白大步向前逼近：
“當初若非有人暗中傳信，季某就真要死在地牢裡了！整件事的幕後主使就是吳元衡，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那都是楊昭在暗中攛掇……”
“廢話少說！楊昭要死，吳元衡也必須得死！”
季少白打斷了他的狡辯，殺氣騰騰。
“放肆！”
吳家幾名主事齊齊怒喝。
然而，話音剛落，便見季少白身形陡然一轉，扣住了一名護院家丁握刀的手腕。
長刀離手，被季少白順勢一腳倒踢而出！
“咻——！”
半空中響起破風呼嘯，為首的吳家中年管事臉色驟變，狼狽地側身飛撲躲避。
“轟”的一聲！
院中太湖假山，被一刀生生撞得碎裂。
亂石穿空，煙塵四起。
一片死寂中，季少白的神情依舊古井無波：
“放的什麼肆？
你們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縣之地作威作福的土財主罷了。
今日季某上門，算是先禮後兵。
把吳元衡那小畜生給我交出來，否則今日吳府上下，雞犬不寧！”
吳二爺、吳三爺，以及一眾管事護院，個個臉色陰晴不定，卻無一人敢輕舉妄動。
“豎子猖狂！”
內院方向，人未至，一道怒喝已然傳來。
緊接著，一道灰影踩著破碎的假山殘骸，縱躍而出，輕巧地落在了吳家眾人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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