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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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更衣室，我直接去了健身區。
今天的訓練還沒結束，胸背還沒練到位。
我找了個空的臥推架，加上兩片二十公斤的杠鈴片。
剛躺下，前台小姑娘就跑過來了。
"江老師，您……您真的沒事嗎？"
"沒事，就是被人嫌唱歌難聽。"
我推起杠鈴,勻速下放，再推起。
"我已經跟經理說了，他說馬上過來處理。"
"處理什麼？"
"處理那個王磊啊！他剛才那樣對您，我們絕對不能……"
"不用。"我打斷她，"他也沒對我怎麼樣，就是嘴臭了點。"
小姑娘還想說什麼,但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到了一邊。
我繼續推杠鈴。
一組十二個，做了四組。
正準備換器械，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
"江老師！真是對不起！"
健身房經理王建國，四十來歲，地中海發型,挺著個啤酒肚。
"王磊那小子不長眼，衝撞了您，這事兒我一定處理！"
"怎麼處理？"
"開除會籍！永久拉黑！"王建國說得斬釘截鐵。
"像他這種素質低下的會員，我們健身房不歡迎！"
我擦了擦臉上的汗。
"王磊一年在你這兒消費多少？"
"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你說開除就開除？"
王建國愣了一下。
"江老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別因為我得罪會員。"我站起身，拿起水杯。
"他該怎麼練還怎麼練，你該怎麼賺錢還怎麼賺錢。"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我喝了口水，轉身往器械區走。
"我來健身房是為了鍛煉，不是為了讓你為難。"
王建國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江老師，您真是……心胸寬廣。"
"跟心胸沒關係。"
我坐到拉背機上，調整配重。
"隻是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聊的人身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專心訓練。
背闊肌、斜方肌、豎脊肌，每個部位都練到力竭。
訓練結束，我去拿儲物櫃裡的東西。
更衣室裡,王磊還在。
他坐在長凳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看見我進來,他立刻站起來。
"江老師……"
"嗯。"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櫃子前。
"江老師，我……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知道了。"我打開櫃子，拿出包。
"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王磊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我提著包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他突然又開口了。
"江老師，您能不能……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我停下腳步。
"簽名？"
"對，我……我真的很喜歡您寫的歌。"王磊從包裡掏出一張專輯。
韓星的最新專輯，封麵上是他穿著黑色西裝的照片。
"這張專輯裡有五首歌是您寫的,我全都聽過。"
他把專輯遞過來,眼神裡帶著期待。
我看了看專輯,又看了看他。
"剛才不是讓我跪下磕頭嗎？"
王磊的臉瞬間漲紅。
"我……我那是……"
"算了。"我接過專輯，從包裡掏出筆。
"沒帶簽名筆，圓珠筆湊合一下。"
我在專輯封麵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謝謝江老師！謝謝！"
王磊接過專輯,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江老師,您真的……真的太大度了！"
"大度談不上。"
我把筆收起來。
"隻是覺得,一個人喜歡音樂，跟他人品好不好,沒什麼關係。"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王磊的聲音。
"江老師！我以後一定改！一定不會再……"
"隨便。"
我揮了揮手,沒回頭。
走出健身房,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街道上華燈初上,人流如織。
我站在門口，點開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都是工作相關的。
韓星的經紀人問新專輯的進度。
林書瑤的團隊問能不能加個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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