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宮女
在宮廷內備戰的最後一晚，衛皇後親自帶著糕點盒子去明昭殿慰問留守備戰的官員。
一個個挨個遞上食盒，輪到沈安心的時候，衛皇後終於可以仔細打量眼前的女扮男裝的小姑娘。
眉眼精致，可愛靈動，不論是單純的有眼緣，還是因為她未來會救下太子以及大啟的命，衛皇後對沈安心都是心生歡喜，眉眼之間的神色更加柔和。
衛皇後：“沈大人辛苦了，瞧著怎麼這麼瘦，是在宮內沒吃好嗎？若有什麼不滿，可以跟本宮說，或者找太子也行，你是太子舍人，就是他最親近的人，不用怕麻煩太子。”
站在一旁的蕭硯宸聞言，隻能滿心無奈，顯然已經猜到了衛皇後的心思。
但沈安心應該不會多想，或者多想也隻會想歪吧。
沈安心：“謝皇後娘娘體恤，微臣吃的很好，就是天生瘦。”
【天哪，堂堂一國之母，怎麼會這麼平易近人，衛皇後以後在史書上一定會留下賢後的美名！而且她好美，昨天離得遠，今天近距離一看，我隻想說，不愧是能生出第一美人蕭硯宸的女人！】
蕭硯宸扶額。
衛皇後：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沈安心狂放的心聲了，但這一會兒還是被震驚了，差點繃不住臉紅。
不過第一美人？
是說她的兒子嗎？
看來沈姑娘很認可兒子的外貌啊。
雖然以色侍人不好，但……也行吧，有用就行。
旁邊的幾個讀書的皇子使勁兒憋笑中。
底下的大臣想笑，但不敢笑。
衛皇後身邊的第一宮女蘭香按照規矩遞上食盒。
沈安心道謝接過，但在接的時候感覺好像被碰了一下手指，抬眼就看到蘭香對著她靦腆一笑。
沈安心沒多想，以為隻是誤觸，也衝著她笑了笑。
蘭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而這一閃而過的細節隻有蕭硯宸一個人捕捉到了，他微微蹙眉，但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畢竟沈安心又不是真的沈安瀾。
但有一點他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蘭香聽不到沈安心的心聲。
父皇身邊的陳公公，他身邊的錦衣衛都是能聽見的。
他一直以為皇後身邊地位最重的大宮女會聽到呢，沒想到竟然沒有。
衛皇後隨即又跟沈安心說了句話，偷聽了一會兒心聲，就不好強留了。
但衛皇後已經心滿意足，跟皇子們交代了幾句，就心情不錯的離開了明昭殿。
隻是在離開的時候，蘭香路過沈安心的位置，悄悄留下一方手帕。
沈安心一愣，撿起手帕，自然隻想著立馬歸還。
結果人已經走遠了。
沈安心沒辦法，隻能上交給太子。
蕭硯宸看著遞上來的手帕，又看向一臉清澈的沈安心，有些頭疼。
看來這個蘭香是真的對沈安心有意了。
蕭硯宸對蘭香很熟，畢竟是衛皇後宮內的老人，自小就長在衛皇後身邊，說一句蕭硯宸的青梅竹馬都不為過。
按照其他國家皇室的規矩，可能這樣的存在最後會成為蕭硯宸的通房，但因為大啟皇室那道規矩根深蒂固，所以哪怕蘭香跟蕭硯宸很熟悉，也知道自己等不到入東宮的那一天。
所以蘭香從小就沒有成為皇室中人的野心，她也不想為妾。
她的目標一直都是想要尋找朝中的青年才俊，憑著她衛皇後身邊大宮女的地位，成為大官正妻。
而眼下的沈安瀾就是最好的選擇。
年輕，英俊，有才華，年紀輕輕就是太子舍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關鍵是還未訂婚。
這樣的人選，蘭香自然會盯上，為自己爭取。
隻可惜，她聽不到心聲，不知道她今晚暗送秋波的是一個假郎君。
另一邊，蘭香回去後就在衛皇後身邊旁敲側擊。
可得到的回答卻令她心碎。因為不論她怎麼暗示，衛皇後都不接話，最後還隱約提醒她別多想。
蘭香幽怨的離開。
“皇後明明承諾過，把我當女兒看，隻要我看中，不論什麼身份，都願意幫忙問上一問，之後還會為我當娘家人撐腰。這一會兒我好不容易看中，她竟然連問都不願意幫我問一下，哼！果然當主子的就沒一個好東西，仁慈都是虛偽，裝給下人看的！真要實際東西的時候，根本不願意幫忙。那沈大人明明對我也有好感啊！明明隻要她幫忙問一問，我就能嫁給沈大人！”
蘭香如今已經二十歲了，以前當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當習慣了，哪怕是幾品大員，侯爵身份，碰到她都要客客氣氣。
她有對朝中那些底蘊不太深厚的大臣們挑挑揀揀的資格。
如今她看上了一個，雖然是侯爵，但沒有底蘊，算是她挑選範圍內最好的。自然不想再拖下去。
想著今晚是沈大人在皇宮的最後一晚，她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想了想，一咬牙，就趁著夜色離開了皇後所在的宮殿，為了以防萬一，懷中還揣了一包藥粉。
今晚誓要拿下沈大人！
沈安心正在屋內跟猹猹八卦呢，突然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問了一下時間，再不睡明早又要起床困難了。
正要吹蠟燭，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與此同時，弘耀帝和蕭硯宸那邊都收到了錦衣衛的傳信，有人夜間探訪沈大人。
弘耀帝一看是蘭香，以為是皇後派去有事兒，本想靜待後續，結果卻聽聞太子那邊一接到傳信就趕了過去。
沈安心這邊收拾起身倒是不困難，畢竟出門在外，她哪怕是睡覺都把女兒身偽裝的很完備。
所以這一會兒披上外袍，隴上頭發，就能見人。
一開門，沈安心就看到蘭香提著燈籠站在門口。
“打擾了，沈大人。”蘭香微微屈膝，款款行禮。
沈安心：“蘭香女官？哦，可是來尋丟失的手帕，我已經將手帕交給太子殿下了。”
蘭香笑容一僵，心道：這人怎麼這般不解風情，難道是對我無意？
蘭香想了想，直接開口：“大人，我來找沈大人是有私事要談，大人可想過娶妻？”
沈安心一愣，對上蘭香抬眸，簡直眼波流轉，電得沈安心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是看上她了？？？？？
沈安心：【啊啊啊，我好像給沈安瀾惹了桃花！】
蹲守在附近的眾多錦衣衛差點集體滑倒，這是什麼吃瓜現場啊！
猹猹：【這證明宿主很有魅力。】
沈安心：【少幸災樂禍，不過這姑娘敢主動爭取還是很有魄力的，隻可惜，我乃花木蘭！】
錦衣衛：花木蘭是誰？不管了，先記下。
見沈安心不說話，隻是目瞪口呆的樣子，蘭香按下滿心不耐，故作柔弱姿態，“沈大人可是嫌棄蘭香比你大三歲？”
沈安心一驚，趕緊擺手，“蘭香女官誤會了，我……我已經有了心上人，待不久後就會上門求親。”
沈安心：【沈安瀾對不住了，借你名聲一用。】
女扮男裝已經是很冒險了，若是再跟外人定下什麼約定，那豈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蘭香臉色一僵，不死心：“不知是哪家千金這麼有福氣能得沈大人青睞？”
沈安心微微皺眉，覺得蘭香有點過了。
“這名字自然是不能說的，說出來，豈不是壞人家女兒家的名聲，蘭香女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夜色已深，還請回吧。”
沈安心：【雖然爭取沒有錯，但我都這麼說了，再糾纏就不禮貌了吧。】
沈安心本以為到此為止，結果萬萬沒想到，香蘭原本還算溫和的神情驟然一變，滿臉凶相的看著她。
沈安心：【我勒個超絕大變臉啊！這眼神跟下一秒要賜我一丈紅似的，不愧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氣勢真不是一般的小宮女可比，但你情我願的事情，沒必要這麼生氣吧，還不允許別人拒絕了？】
猹猹：【嘿嘿，宿主，我剛剛查了一下，她可不是一般人，有大瓜，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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