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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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三開始賣我。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在群外拉了個小群，群名「河哥內部答疑（限額）」，人數二百七十四。
黑山老鬼黑三：「河哥你別生氣。」
黑山老鬼黑三：「我這是替你篩。什麼人都往你跟前湊，你哪受得了。」
黑山老鬼黑三：「我這叫把關。」
我：「你收錢了。」
黑山老鬼黑三：「……」
黑山老鬼黑三：「收了點辛苦費。」
我：「多少。」
黑山老鬼黑三：「一位一顆混元丹。」
我：「二百七十四顆？」
黑山老鬼黑三：「二百七十三。」
黑山老鬼黑三：「有一個賒賬。」
我：「誰。」
黑山老鬼黑三：「@紫霄劍帝·陸無極 」
紫霄劍帝·陸無極：「胡說！！」
紫霄劍帝·陸無極：「我進那個群是為了看他怎麼騙人！」
紫霄劍帝·陸無極：「我是去臥底的！」
黑山老鬼黑三：「臥底還問排期。」
紫霄劍帝·陸無極：「……」
紫霄劍帝·陸無極：「我隨口問的。」
那兩天我過得很不對勁。
工地上的活順得離譜。要的十二個人，第二天來了十四個，工頭說不知道哪來的，乾活特別猛，一個人扛四捆鋼筋，中午不吃飯，就往嘴裡塞土。
我問他們哪個勞務公司的。
領頭那個憨憨的，個子兩米出頭，說："牛大力派來的。"
我說："哦。"
我在工棚裡坐了一會兒。
我：「@蠻荒戰神牛大力 」
我：「人撤回去。」
蠻荒戰神牛大力：「河哥你缺十二個啊。」
我：「我缺十二個，你給我十四個不吃飯的。」
我：「監理來了怎麼辦。」
蠻荒戰神牛大力：「監理是啥。」
我：「比甲方小一點，但是能停你工。」
蠻荒戰神牛大力：「我懂了。」
蠻荒戰神牛大力：「我打不打得過。」
我：「打不過。」
蠻荒戰神牛大力：「行。」
蠻荒戰神牛大力：「那我撤。」
第二天來了六個，穿著正規工服，還帶了社保記錄和體檢報告。
我盯著那份體檢報告看了半分鐘。
【血壓八十／五十，心率十二。】
我：「你們心率十二。」
領頭那個說："改過了。原先是三。"
我：「……行。」
【別問了。】
同一天，天機閣白鶴在群裡開了個直播。
他把我那張三號樓結構圖放大了三萬倍，講了六個小時。
天機閣白鶴：「諸位注意此處。」
天機閣白鶴：「他在此處寫了兩個字：待定。」
天機閣白鶴：「待定。」
天機閣白鶴：「萬物有定，唯此處待定。」
天機閣白鶴：「他留了一個變數在世界裡。」
天機閣白鶴：「三萬年來，沒有人敢在圖上留白。」
我：「那是甲方還沒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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