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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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會議室裡，甲方經理正在罵我。
罵的是三號樓節點，說我們進度慢，問我周五能不能封頂。我說不能，人不夠。他說不能就換隊。我說換隊也不能。
會議室十一個人，全看著我。空調壞了。
我兜裡的手機開始震。
它震得不太對勁。不是嗡嗡響，是那種一下一下往腿上撞的震，像裡麵有人拿頭撞門。
我摸出來看了一眼。
群名改了。
「萬界至高交流群（禁言者踢，@林開河 除外）」
黑山老鬼黑三：「兄弟們，我把他拉進圈子了。」
黑山老鬼黑三：「我這就厚著臉皮問一句，河哥，我這有個事。」
黑山老鬼黑三：「我那魔窟三千小鬼，去年鬨起來了，我鎮了七次，鎮一次反七次。」
黑山老鬼黑三：「我快沒脾氣了。」
我把手機往桌下壓了壓。
甲方經理還在說話："林開河，你聽沒聽？"
"聽著呢，"我說，"周四夜間澆築，周六早上封頂，我能保。周五保不了。"
"為什麼。"
"因為周五要養護，混凝土不管你著急。"
他噎了一下。
我低頭，手指飛快。
我：「三千人反七次，不是人的問題，是分配的問題。」
我：「問你三件事。」
我：「一，他們鬨的時候，具體喊的是什麼。二，是從哪天開始鬨的。三，那天之前你改過什麼。」
發出去，我抬頭繼續開會。
會開完，我出來站在樓道抽了半根煙。
手機上四千條。
黑山老鬼黑三：「一，他們喊：憑什麼。」
黑山老鬼黑三：「二，從我改了分肉的規矩那天。」
黑山老鬼黑三：「三，我改了分肉的規矩。我原先按力氣分，後來我覺得麻煩，改成平分。」
黑山老鬼黑三：「等等。」
黑山老鬼黑三：「等等等等。」
黑山老鬼黑三：「是我改的？」
蠻荒戰神牛大力：「？」
器道宗師鐵鍛山：「？？」
九霄仙宮雲見微：「他三句話，找出了黑三鎮了一年沒鎮住的東西。」
天機閣白鶴：「諸位。我要說一句可能得罪人的話。」
天機閣白鶴：「他沒有推演。」
天機閣白鶴：「他沒有掐算，沒有觀天，沒有開神目。」
天機閣白鶴：「他問了三個問題。」
天機閣白鶴：「問完就走了。」
天機閣白鶴：「走的時候還說了句：會開完了。」
天機閣白鶴：「他剛才在開會。」
天機閣白鶴：「他跟一群更高的存在在開會，同時順手給黑三斷了案。」
群裡開始刷屏。
蠻荒戰神牛大力：「河哥！我族今年斷糧！」
器道宧師鐵鍛山：「河哥！我那爐子第三十七次炸了！」
苦禪尊者：「阿彌陀佛。老衲廟裡的弟子跑了十九個。」
」。空是本，了跑就了跑「：者尊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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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無陸·帝劍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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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笑你林老"：我看頭探胖小的隊工施們我，頭儘道樓
"。息消群看"，說我"，笑沒"
"？群麼什"
。說我"。群方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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