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應景的大雨啊
這家名叫“LAPIS”的鐵板燒位於代官山地帶，裝潢四處透著高級的西式風格，兩側的牆壁都采用了落地窗，坐在靠窗的座位可以直接俯瞰澀穀的夜景。
天色暗沉，烏雲沒有散去，再加上已經入夜，窗外的天空整個一團漆黑，哪怕街上燈火通明，窗子也依舊化作了一麵模糊的鏡子，映著餐廳內暖黃的燈光與窗邊座位的二人。
四葉呆呆地望著窗子上的倒影，與自己迷茫對視，腦袋裡依然盤踞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虧我之前還想誇獎你有美食品味呢...吃東西要是隻想著吃飽，那不就跟單純為了吃飽而吃飯沒有區別了嗎？”
從對麵傳來的聲音依舊在抱怨。輝夜單手托著柔軟的臉蛋，似乎有些不滿地吐槽道：“難得我可是挑了這麼貴的餐廳誒！”
其實輝夜選定的餐廳不是這一家，而是附近另一家關西風格的鐵板燒，據說招牌是裡麵的廚師鐵板燒表演，食材也相當優質。
不過在路上就被四葉否決了，理由也相當簡單：分量太少了，可能吃不飽。
四葉當然是向往美食的，也尊重這種純粹為了口感和視覺享受的美食體驗，但現在暫時還難以解決溫飽的情況下，她還是更珍惜飽腹感一些。
要是單純好吃而吃不飽，那就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她希望自己能夠吃飽也能吃好。
“...那樣的話我可能會點四份煎牛排。”
四葉猶豫片刻，終於把目光放在了輝夜的臉上，小聲地回應道。
“誰家飯桶啊你...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代謝的，這兒又不是動畫，小心有小肚子，這可是偶像死刑哦？”
輝夜沉默片刻，臉上終於露出了掙紮的神情。哪怕是她這種消費水平，在那種高檔餐廳點個夠也是有點肉疼的，畢竟不是誰都有裡見凜香那種資金力。
“沒有小肚子的，而且，吃的多會長個子。”
四葉相當認真地回應道。
【四葉才多大呀，確實還是會長個兒的】
【雖然這麼說不厚道，但是四葉比輝夜低不少，感覺在CMT35裡也墊底，隻有真冬比她低了】
【小矮子的執念這一塊】
【官方設定書裡四葉隻有155，確實是CMT35倒數第二，凜香第一，167，可能大小姐營養好？】
麵前彈幕一閃而過，她不知為何有點小紅溫，表情不爽地皺了一下眉頭，強調似的小聲重複道：“吃的多會長個子。”
“好好好，會長會長...那今天的事情你有想好嗎？”
輝夜臉上露出一副有些好笑的表情，但是壓下了笑意，眼神帶著調侃地望著四葉。
“想好什麼？”
四葉歪了歪頭。
“一天而已，你漲了三百多粉絲，你笑出來的那個推文已經有一千多點讚了，你剛才還點了兩塊牛排。”
輝夜說道，慢慢揚起漂亮的下巴，表情像是在說：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四葉輕輕眨了眨眼睛，無視了那些不斷重複著【結果不就少點兩塊牛排嗎】的彈幕，有些猶豫不決的開口道：
“...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
“漲六百個粉絲的時候應該吃四塊牛排。”
“白癡啊你！誰讓你做數學題啦？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公演這麼順利，大家還都注意到你了，結果你在想牛排嗎？”
輝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扶著額頭搖搖腦袋。
“X上已經有很多人看到我們的互動，還讚賞我們的互動非常好磕了，所以我們當務之急要做的，就是平穩增加互動，然後想下次的營業！”
“哦...”
四葉悶悶地點點頭，看起來還有些茫然。
兩人之間莫名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沉默，輝夜正想打破寂靜，兩位服務生便端著托盤出現在了桌邊，將她們點的晚餐一一放在了桌上。
煎到恰到好處，表麵散發著焦香色澤的牛排，整齊切開的內裡呈現柔軟的淺粉色，飄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四葉的眼眸一下子亮起來，伸出手就去抓放在旁邊的餐具，但立刻被輝夜伸出手“啪”的一聲拍了回去。
“乾嘛？”
四葉似乎有點委屈，不滿地抬眸看向輝夜。
“什麼乾嘛？我剛才說的你都沒聽進去，我們要增加互動！作為偶像來說，肯定是先拍照再吃東西呀。”
輝夜再次搖頭歎息，“而且，你還沒有對今天的事情表示感謝吧？”
“今天的...”
四葉微微一愣，這才想到了什麼似的，幽幽地縮回了小手。
哪怕她再遲鈍，她也是一名現役的偶像，知道偶像不論如何都是建立在粉絲們的支持上的，所以不時和粉絲互動是很重要的事情。
“要感謝一下大家。”
她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相機。
看到她開竅的樣子，輝夜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在旁邊滔滔不絕地指點道：“別光拍牛排，把自己也拍進去，對啦，也把我漏進鏡頭裡。還有，我們離開之前別發到網上，作為偶像錯開時間發布消息很有必要....”
哢嚓一聲，今天的慶功宴定格在了她的手機裡。
四葉占據了大半個畫麵，這個距離很近，近到都能看清她緋紅的眼眸中倒映著的餐廳畫麵。另一側則是擺在餐桌上，散發著熱氣的牛排，以及坐在對麵，一看到鏡頭就自然進入營業狀態，臉上掛著俏皮笑容比著半個愛心的輝夜。
她的拍照水平一直不怎麼樣，不太會利用構圖和光影，但好在顏值的確很高，哪怕是素顏近景也不會露出瑕疵，反而顯得她的五官更加養眼了。
輝夜這次也沒有多說什麼，檢查了一下照片便放她去吃飯了。
兩人之間的進餐時間一直都很安靜，可能是四葉過於單線程，輝夜也不喜歡打擾這個時候的她，所以就顯得一片沉寂，隻有鐵質餐具輕輕碰撞餐盤的聲音不時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當四葉與第二塊牛排奮戰的時候，聽到對麵的方向傳來了一句又輕又柔的話語。
“...不管怎麼說，你今天還挺厲害的。”
四葉疑惑地抬起頭，對著麵前的輝夜眨了眨眼睛。
“什麼？”
“....就是、感覺你還挺了不起的。”
輝夜的模樣跟平時相比不太一樣，她微微側過臉，沒有凝視著四葉的眼睛，目光像是飄在窗外，語氣也越壓越小，完全不像平日裡自信的她。
不知是不是燈光的錯覺，四葉總感覺她白皙的臉蛋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更紅潤了，像蘋果上的紅暈。
【害羞了這是】
【能讓輝夜誇出口的事情的確不簡單，畢竟她最大的特點就是麵對真心不坦率，真坦率的時候說明她想這件事已經想很久了】
【四葉的確很了不起啊，家庭變故，父親生病，還要頂著壓力努力營業，換誰來不佩服啊？】
【說是被一個笑容俘獲了有點誇張，但現在的輝夜的確已經對四葉不隻是營業對象這麼簡單了吧？】
軍師們真好用。
“我也這麼覺得。”
四葉輕輕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自豪，對著輝夜豎起了大拇指：“而且，我還沒對你表示感謝。”
“...別了，不用謝我，怪別扭的，之前不都給你解釋過了，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輝夜隨意地擺了擺手。
“但是，輝夜前輩讓我走出困境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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