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扛到扛不動為止
鹿知雪停下腳步，看向身後，是王欣。
“嗯，晚上好，我有點事，先走了。”
鹿知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拿著傘離開便跑進了雨中。
王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著雙眼皮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欣欣，快走啊，大家等著你開會呢。”
胡冰冰才從一間活動室裡走出，對還在發呆的王欣說道。
順著王欣的視線，胡冰冰的目光也落在了離開的鹿知雪身上。
“聽說文學社要廢社了。”
王欣開口道。
“好像是吧，不過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啦，社長大人。”
胡冰冰挽住王欣的手，將她帶進愛心社的社團活動室。
......
教師辦公室在四樓。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鹿知雪看到了王芳。
王芳正坐在辦公桌前，對麵是一個拿著練習冊的女生。
她手裡捏著一支紅筆，在草稿紙上快速畫著什麼，嘴裡說著什麼。
那個女生後麵，還有好幾個排著隊等問問題的學生。
“這裡，你看，把這個公式代進去，然後......”
王芳講完一道題，放下紅筆，敲了敲草稿紙。
“聽懂了嗎？”
“好像......懂了。”
“好像？回去再做兩道類似的題，不會再來找我。”
她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門口。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對視上。
王芳放下水杯，對周圍的學生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先回去自習。老師有點事。”
“可是王老師，我還有一道題。”
“明天明天，明天再說，散了吧，散了吧。”
在王芳的催促下，學生們陸續離開辦公室，經過門口時，有人好奇地看了鹿知雪一眼。
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如此，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王芳走到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下巴朝鹿知雪示意了一下。
“跟我來。”
那語氣，與其說王芳是一位老師，不如說更像是某個街頭幫派的大姐頭。
事實上，王芳確實不像一個“典型”的老師。
說話的時候喜歡帶臟字，上課的時候偶爾會把腳翹在講台上，教導主任找她談過好幾次話，但據說因為她是校長的親戚，所以這些談話最終都不了了之。
王芳帶著鹿知雪走向電梯旁的走廊角落。
這個位置平時沒什麼人來，而且處於轉角處的死角，格外隱蔽。
據說有些小情侶會在這裡幽會，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鹿知雪的目光掃過牆角，那裡有一塊被擦掉的粉筆字跡，隱約能看出一個心形。
王芳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女士香煙，用嘴叼住一根，然後左右手拍著自己的口袋。
大概是在找打火機。
“老師，抽煙對身體不好。”
鹿知雪提醒道。
王芳停下拍口袋的動作，眯起眼睛看著她，發出一道無奈的笑聲。
“上班還對身體不好呢，難道我要戒掉上班？”
她理所當然地反問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鹿知雪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邏輯來回應，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詭辯吧。
用歪理把對方繞進去，然後讓對方啞口無言。
“您這個邏輯有問題。”
“你才邏輯有問題，抽煙最多少活十年，上班能讓我少活三十年。”
王芳的手停止在口袋上拍打。
“媽的，打火機掉辦公室裡了。”
王芳暗罵了一句，將叼著的香煙重新塞回煙盒，她的動作有些煩躁，但臉上卻看不出什麼表情。
“先說正事，推文出問題了？”
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鹿知雪點了點頭。
“網宣部的推文，第一天瀏覽量就有一萬多。”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卻緊緊地抓著褲腿。
校服褲子的布料被揪出了一道道褶皺，王芳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什麼也沒說。
“學校過去發布的推文中，最高的一篇瀏覽量是兩千多，水平差不多的推文，不可能突然獲得六倍的瀏覽量。”
“我懷疑有人在刷瀏覽量。”
她抬起頭，那雙丹鳳眼直直地看著王芳。
“老師，您知道點什麼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雨聲從走廊儘頭傳來，像是某種沉悶的背景音。
王芳咂吧了一下嘴，她在沒有煙抽時，都會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進入思考狀態的習慣動作。
她的視線越過鹿知雪，落在走廊儘頭的黑暗中，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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