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即將到來的暴雨
與此同時，墨煙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花茶。
茶水已經涼了，但她沒有起身去續。
在思考某些事情的時候，人往往會忘記時間。
茶幾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蘇秀麗的消息彈出來。
"睡了沒？打個電話聊聊？"
墨煙萍看了一眼消息，拿起手機，撥通了蘇秀麗的電話。
動作很快，沒有猶豫。
"萍姐，還沒睡啊？"
蘇秀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睡不著，我擔心月月做的推文沒那個丫頭做的好。"
墨煙萍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應該隨便找個理由廢除文學社，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在她的認知裡，蘇秀麗是專門管理社團活動的校領導，廢除一個社團，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但蘇秀麗沒有這麼做，而是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萍姐，要是其它學生，可以這麼做。"
蘇秀麗耐著性子解釋。
"但這個女生比較特殊。她成績很好，考到市狀元的概率很大，甚至有希望考到省狀元。不能做得太過分。"
對於一個學校而言，學生的成績會極大程度底影響學校的發展。
教育局的撥款，以及來年的招生等等，這些都會有影響。
鹿知雪的優秀，成了她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那怎麼辦？如果那丫頭的推文瀏覽量超過月月的，月月的團員資格也就拿不到了。"
遇到和自己女兒有關的事情時，墨煙萍總是沉不住氣。
"你放心，萍姐，今天我就是來和你商量這件事情的。"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幾秒，蘇秀麗才接著說道。
"我打算花錢請人刷瀏覽量。"
錢不是萬能的，但錢的確能解決生活中的大部分問題。
"那錢我來出。"
墨煙萍並不清楚要花多少錢。但錢這種東西，對於墨煙萍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隻要這個錢能花在蘇姒月身上，那就是值得的。
"不用，這個錢我來出就可以了。姒月是我侄女，幫她也是應該的。"
"她是我的女兒，這個錢應該我來出。"
兩姐妹在電話裡互相推脫著。
至於這個決定對鹿知雪意味著什麼，她們不在乎。
......
鹿知雪站在蘇秀麗的辦公室裡。
蘇秀麗坐在辦公桌後麵，嘴角往下拉，眉心皺出一條淺淺的豎線。
那種表情，讓鹿知雪覺得，勝利的快感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強烈。
"鹿知雪同學，你的推文瀏覽量，確實超過了網宣部。"
蘇秀麗的聲音有些空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鹿知雪覺得有些奇怪，蘇秀麗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真實，像是在水裡說話，每一個字都隔著一層什麼。
她想要仔細聽，但聲音卻越來越模糊。
"按照之前的約定，文學社不會被廢社。"
蘇秀麗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遠。
"謝謝蘇主任。"
鹿知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那種輕鬆，本人大概也沒有意識到。
她轉身，走出蘇秀麗的辦公室。
走廊裡的陽光很好，整個走廊金燦燦地，像是沐浴在陽光當中。
鹿知雪走在走廊裡，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肩膀上的重量減輕了許多。
文學社保住了。
她一個人，做到了。
從收到廢社通知那天開始，到現在。
聯係愛心社，做推文，熬夜改排版，每一步她都走過來了。
現在，文學社保住了，一個人，保住了它。
沒走幾步，就有一道聲音響起，大大咧咧的，十分響亮。
"鹿知雪。"
是王芳的聲音。那個聲音，鹿知雪太熟悉了。
無論在哪個地方，王芳的聲音都是同一種風格，不需要任何鋪墊，直接切入主題，音量調到最大。
"鹿知雪。"
王芳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近了，近得像是就在耳邊。
"鹿知雪，醒醒。"
鹿知雪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王芳的辦公桌，桌子上麵堆著作業本和試卷，堆得亂七八糟的，大概是因為王芳沒有時間整理。
作業本和試卷之間，有一些空隙，空隙裡放著一些不屬於辦公室的東西。
有一個盤子，盤子裡麵放著包瓜子，一個看著在超市裡賣幾十塊一斤的麵包。
桌角那盆綠蘿的葉子垂下來，遮住了半個花盆，葉子的邊緣有些發黃，看起來很久沒有澆水了。
王芳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本封麵有些卷邊的數學課本。
課本的封麵已經磨得發白了，大概是因為被翻了很多次，也可能是被扔了很多次。
"上完課了？"
鹿知雪坐直身體，將蓋在身上的校服外套穿好，把拉鏈給拉上。
因為數學成績總是拿滿分的緣故，王芳覺得鹿知雪待在教室裡，聽已經懂的知識很浪費她的時間。
於是乎，她就給了鹿知雪數學課自由活動的特權，這個特權，在陵川一中大概隻有鹿知雪一個人享有。
這幾天一直在改推文的鹿知雪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就在王芳這節數學課來辦公室睡覺。
趴在桌上睡太久了，她的頭發被壓得有些亂，幾縷發絲翹起來。
平時那個一絲不苟的鹿知雪，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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