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若等閒，師叔趕人！
瀑布下。
許青山睜開雙眼，右手向前伸出，懸浮在瀑布裡的小石罐落入掌心。
石罐口，裝滿了清澈無塵的瀑布水。
“又滿了。”
許青山盯著石罐，神識湧入石罐中，石罐裡，青布上方的空間，充斥著瀑布水；青布下方廣闊幽深的龐大空間裡，也充斥著瀑布水。
這十年裡。
他一直借用這石罐來淬煉力量。
瀑布水湧流進石罐當中，會不斷增加石罐的重量。
石罐內部空間比整片靈山寺占地還要廣闊很多，深度更是超過十萬丈，裝滿瀑布水的重量…難以估量。
一開始，許青山淬煉的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後來聚氣圓滿，全身經脈、竅穴貫通、蓄氣圓滿，真氣可以外放…他又開始嘗試用石罐淬煉外放的真氣。
在這十年裡，他的肉身力量不斷打破極限，衝破桎梏，能夠舉起的石罐越來越重…
一直到四年前，他的肉身力量可以輕易舉起裝滿水的石罐；
到了今日，他外放的真氣，也已經可以輕易托舉起裝滿水的石罐。
曾經遙不可及的一龍之力，在他眼裡，真的徹底變成了初修者的第一縷真氣…
“凝元聚力已經圓滿，如今的我，力量…算夠了嗎？”
“真正的真龍，移山倒海應該都是等閒之事…”
“史上最強真龍…任重而道遠啊。”
許青山站起身，一步踏出，身體落到石潭裡，雙腳踩在不斷湧流的石潭水麵上，宛若走在平地上一樣。
裝滿水的石罐，絕對重如巨山，但如今的他，手持石罐，卻仍舊可以做到身輕如飛燕，踏水而行。
他對力量的掌控，經曆了三種層次的變化：舉重若輕，舉輕若重，輕重隨心所欲。
來到石潭岸邊的一塊青石上。
許青山輕輕震了震身子，身上的水漬瞬間四散。
穿上青石上的青色僧衣，直接將石罐放到腰間的一個青色袋子裡，縷縷真氣透過腰間湧出，彌漫在青色袋子裡，托舉在石罐下方。
回到雜役院。
“大師兄。”
“悟空師兄。”
“悟空大師兄…”
“……”
一位位雜役僧，看到許青山，俱是十分客氣又恭敬的打了聲招呼。
十年過去了，曾經的小師弟悟空，已經成為雜役院裡的‘大人物’。
許青山麵含淺笑，徑直來到飯堂。
他沒去打飯，而是直接坐到了一張飯桌上。
飯堂裡負責打飯的雜役僧，看到許青山到來，連忙端起一方大木盤，來到許青山身前，將大木盤放到飯桌上。
木盤裡，堆積著一大堆肉包子，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
“師兄，請慢用。”雜役僧客氣說道。
“有勞師弟了。”許青山回了句，雙手齊出，各拿一個肉包子，送入嘴裡。
他吃包子的速度看著並不快，像是慢條斯理，可他的雙手卻在不斷拿取包子，大木盤裡堆積的包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周圍飯桌上的雜役僧，多是好奇的看著。
這顯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許青山吃飯，但每次看，他們都會感到一陣驚奇。
“再來一份。”
剛返回廚房的雜役僧，耳畔響起了許青山溫和的聲音。
雜役僧見怪不怪，又默默拾了一大木盤肉包子，給許青山送來。
片刻後。
“再來一份。”
等要到第六次的時候，雜役院執事長老覺明端著大木盤，來到了許青山的對麵。
“師叔~。”看到覺明，許青山連忙招呼了一聲。
覺明坐在許青山對麵，無奈道：“你就打算一直留在雜役院當個吃貨？”
“什麼吃貨？”許青山不滿，一邊繼續吃著肉包，一邊輕哼道，“我是雜役院弟子，和其他弟子一樣，我也每天都在做事，每天也是隻吃三頓飯，我又沒多吃一頓。”
覺明無語，你是沒多吃一頓，但你一頓吃的，比人家一百頓估計都多！
“去闖十八羅漢陣吧。”覺明也沒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許青山沒搭理這句，繼續吃著肉包子。
覺明盯著許青山，“三年前，悟能闖過十八羅漢陣，成為羅漢堂弟子，他曾回過一趟，在這飯堂裡炫耀，結果被你打的鼻青臉腫。
你三年前的實力，就已經能闖過十八羅漢陣了。”
“悟能師兄比較克製。”許青山隨口回了句。
“你一直留在雜役院，是想乾什麼？”覺明自語道，“我能想到的，隻有兩個理由：
一是你貪戀看守桃林這份任務的清閒，害怕去了羅漢堂，可能會承擔更重的任務……但兩年前，我將你調離桃林，去砍柴、挑水、種植靈草、去山門掃落葉……每一份任務，你都乾的挺不錯的。”
“師叔分配的任務，弟子肯定兢兢業業，不敢懈怠。”許青山微笑道。
覺明繼續，“這說明，你貪戀的不是清閒任務，那就隻有第二個可能了。”
“什麼？”許青山不動聲色。
覺明盯著許青山，一字一句的道：“你想還俗。”
“啊？”許青山睜大眼睛，手裡的肉包子仍在不斷往嘴裡送去。
覺明淡淡道：“雜役院弟子二十一歲那年，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靈山，也可以選擇還俗下山。”
許青山微笑道：“弟子區區凡骨資質，天賦有限，就算想還俗，應該也沒什麼吧？”
覺明盯著許青山，“千萬不要誤入歧途。你以為你在這雜役院成為所謂的‘大師兄’，出了靈山寺，也可以當其它人的‘大師兄’？”
“弟子沒這樣想過。”許青山輕聲道，“弟子很清楚天地很大，而弟子很渺小。”
“清楚就好。”覺明瞧著許青山，“去闖十八羅漢陣吧。”
許青山不語，大口吃著桌上的肉包子。
覺明伸出一根手指，“我傳你一門功法。”
桌上肉包子空了。
許青山瞧向覺明，輕笑問道：“什麼功法？”
“七十二路瘋魔棍。”覺明從懷裡取出一本古黃色冊子，遞給許青山。
許青山接過，輕聲道：“好，我待會就去闖十八羅漢陣。”
覺明詫異，盯著許青山，“你該不會一早就打算要闖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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