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夙長夜
另一邊，林燼和衛長鈞分開後，因為能戰六境的實力，在開始時就被分配到了鎮守軍的中層做任務。
妖魔潮爆發前，鄭遠也通過傳音符聯係了他，但是他和衛長鈞一樣，選擇了留下。
他倒不是說什麼逃兵不逃兵的，他對這個是世界的蒼生百姓根本就沒有感情。
隻是他知道衛長鈞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這鎖龍關承平百年都沒有發生大事，是九關中最安全的關隘之一。偏偏衛長鈞一來就出事了。
顯然這是某種氣運的推動，是命運要把某些事情給衛長鈞，或是把一些事情呈現在他麵前。
無論是什麼，林燼都沒必要走。衛長鈞才是他來下界的目的。
而且他根本不怕這妖魔潮。雖然他封印了自身，可他也不可能真的死在下界，自然有後手。
所以他留下來了。在這妖魔潮中他甚至越階斬殺了數位六境妖魔，其中包括兩位六境高階妖魔！
鎮守的強者中有不少天衍山的人，玄機殿殿主辰綺有八境巔峰的實力。
她一邊在和妖魔拚死作戰，一邊忍不住分神看向宗主的弟子。
看到林燼有如此亮眼的戰績，她心中又驚歎又悲哀。
他們人族的天才，哪怕天資縱橫至此，哪怕貴為尊上的親傳弟子，也無人護道，要靠他們自己搏命！
如果林燼是別族的天才，有這樣的天資和背景，必然會被全族視若珍寶。
可他們人族就是這樣朝不保夕，在妖魔入侵中，人族的強者太少太少了。
本來就杯水車薪，談何保護本族天才呢？
隻能讓他們自己去拚殺。
辰琪心中下定了決心，如果她不敵妖魔，那就用最後一絲生機去保下林燼！
人族的強者，尤其是天靈大洲的強者，常年征戰，許多人傷病纏身。
等他們壽元快儘，或者重傷無法痊愈時，一般都會選擇闖入無儘墟中與妖魔拚殺，在生命的儘頭最後帶走一些妖魔。為人族鋪平哪怕一點點的路。
包括原本就在和妖魔搏殺的強者也是如此。如果不敵妖魔被妖魔重傷，那他們大多會選擇和妖魔自爆，而非逃生。
這在別族看來，幾乎是無法理解的。
因為妖魔生長於無儘墟中，無窮無儘，人族的強者卻少的可憐。
哪怕殺掉幾個妖魔，無儘墟還會誕生出千千萬萬的妖魔，在生命儘頭去拚死殺掉幾個妖魔，以命換命，真的值得嗎？
可人族的強者們不算賬，在他們眼中，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
他們隻知道，少一隻妖魔，人境就少一分危險。
戰死無儘墟，是人族強者至高的榮耀。
原本辰琪也是這般想。妖魔這邊有十多隻八境強者，可他們鎖龍關鎮守軍中加起來也隻有五位八境。
她的計劃是重傷拚殺掉一隻，再自爆，看看能不能再殺掉一兩隻。
但是她看到林燼，又想到尊上。
她決定在瀕死之際，放棄自爆，救走林燼。
他這樣天才，如果死在這裡，人族才叫損失慘重。
隻要給他時間，他一定會成長為九境聖尊，就像尊上一樣，這比她多殺一隻妖魔要重要！
她辰琪已經有三千歲了，怎麼著活夠本了。可她從小看著尊上長大，尊上二十歲就擔起了太多的擔子。
天衍山、天靈大洲、乃至整個人境……全都壓在她的身上。
二十多歲的尊上就扛起了這一切，對他們來說，尊上隻是個孩子。
而他們這些老家夥卻躲在尊上身後，讓她去撐起這片天，他們又何嘗不愧疚？
如果林燼能夠突破九境，和尊上並肩，尊上有了同行者，他們心裡也會好過許多。
辰琪的想法，林燼當然不知道。
他一邊殺敵，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戰場動向。
這妖魔潮來得太猛，人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照目前這個形勢看，此地妖魔數量十倍百倍於人族。
如果沒有別的變數，鎖龍關一定會失守的。
但是衛長鈞在這裡，林燼不相信鎖龍關就會這樣失守。
他再度一劍斬下一隻妖魔的頭顱，沒有顧及自己腹部被妖魔洞穿的傷口。
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他知道薑雨姝被困在了焚天關。
薑雨姝，你該如何破局呢？
正忖度著，那兩隻箭就在他麵前劃破天霄。
他心中了然，薑雨姝來了。
他的師尊來了。
不知為何心情竟然有些愉悅。出來月餘，有些想念他的好師尊。
他看見薑雨姝一箭射殺九境，又一箭覆滅千萬妖魔。
然而第三箭卻被擋了下來。
此時此刻，林燼和衛長鈞，以及剩下的所有人族，都在聽那似乎姍姍來遲的至強者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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