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萬年大劫
看到朝妄沉下臉，換做旁人估計馬上要嚇死。
但朝寧隻是淡淡地說：“不用擺臉色給我看。”
想了想，她又說：“我隻是覺得，你擔心這些是舍本逐末了。”
說著，她抬頭，看向朝妄的眼睛：“大劫將至，你覺得，她還能活多久？”
“大劫和她的生死有何相乾？”朝妄平靜地說。
“哈。”朝寧笑了一下，不帶什麼溫度，“你真覺得獻祭人族後，她能活？”
“或者說，不殺了她，能獻祭人族嗎？”
她的聲音逐漸輕了。
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麼八大界敵對人族，她這個地位的人，卻是一定知道的。
所謂萬年大劫，其實不止一萬年，而是足足九萬年。
天道損毀，上界關閉，已經九萬年了。
這九萬年來，九界無一人可飛升，正是因為天道殘缺，上界相隱。
許多老怪物們，早就等瘋了。他們壽命再長，可九萬年實在是太過於漫長。
不飛升，壽命就不是無限，上界不開，他們隻能在下界苦熬著壽命，等死。
越是強大，越是壽命漫長的人，就越怕死去。
直到有人推測出，天道有損，人道相補。
其他所有的界域，包括上界，其實都是從人境衍化而來。人境是最初的元初世界。
獻祭人境和人族後，就能補全天道，呈現上界。
之所以沒有立刻覆滅人境，是隻有等到九萬年時，才能滿足補全天道的契機。
所以其他八大境各大族早已有了共識，待九萬年大劫一至，便獻祭人境！
因此這數萬年來，他們一直打壓人族，入侵人族，不讓人族強大。就是怕萬年大劫時，他們無法獻祭人族。
而近千年來，因為是大劫到來前的最後的時間，他們更是全力出手，頻頻對人族發起戰爭。
最好在大劫之前，直接俘虜整個人境。如此一來，大劫一至，便可直接獻祭！
可是之前任他們魚肉的人族，偏偏到了這九萬年之後的最後時刻，出了變故。
這變故，更多的就是出在薑雨姝身上。
他們想要獻祭人族，但並非一定要獻祭所有的人族，隻需要確保獻祭大部分的人族，就可以補全天道了。
所以有些人族強者強大了，他們自然犯不著非要殺了他們，給自己找麻煩。甚至這些人族強者，要庇護自己的一方親友，他們也是不管的。
因此，許多人族強者就算知道了各族獻祭人族的計劃，也並沒有一定要反抗的意思。
畢竟以他們的力量，甚至以整個人族的力量都反抗不了八大境，而且他們自己和親朋好友又不會死，又何必螳臂當車？
直到薑雨姝的出現。
薑雨姝為天靈大洲鑄起七萬裡城牆，聯合其他數大洲，死守人族，每戰必先。
朝寧其實對獻祭人族、呈現上界，沒有太多興趣。因為她的壽命足夠漫長。
就算她的壽數不夠，其實她也不怕死。
隻不過獻祭人族，是整個神境的立場。
她不可能為了薑雨姝去對抗整個神境。但是與薑雨姝為友數百年，她能明白，薑雨姝絕對不可能坐視他們獻祭人族。
想要獻祭人族，除非她死。
死一個薑雨姝，或許對八大境來說，並非難事。她對抗八大境，螳臂當車罷了。
隻是事到如今朝妄還抱著獻祭人族而留下薑雨姝的想法，讓朝寧覺得有些可笑罷了。
朝妄沒有和朝寧爭論。
有時候，一個人就算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
薑雨姝就算非要死在人族之前，也有許多方式讓她無法自決。
……
朝妄和朝寧的這一段在薑雨姝離開神境後的對話，薑雨姝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回到人境後便直接到了落月穀。
此時已經是巳時三刻了，按照薑雨姝在現代的記法，也就是十點了。
因為朝寧單是為了幫她重鑄斷蒼劍就花了六個時辰的時間。
薑雨姝一來，發現衛長鈞和林燼一直在院子裡等她。
因為都記得昨天薑雨姝說今天要教授他們，兩人早早就起床了。
不過起床之後並沒有看到她，便都到院子裡乖乖地等她。
“你們也真是笨蛋，不知道先去屋子裡休息嗎？”薑雨姝的出現在院子裡，笑著說了一句。
見薑雨姝一出現，等了一上午的兩人眼睛都紛紛一亮。
林燼直接過去抱住了薑雨姝：“師尊你回來了！”
衛長鈞沒去，衝著薑雨姝笑，也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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