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六王家人
王凡目光一凝：“最為恐怖的是什麼？”
院內所有人屏住呼吸，梅蘭竹菊、星紅，連同金老、獸老一齊望向樹老。
樹老緩緩吐出一口氣。
樹老神色愈發凝重，往前踏出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少爺，老朽悄悄潛入王家祠堂外圍探查，我發現王家祠堂深處，一直有微弱的空間波動在隱隱擴散。”
話音一出，院中瞬間安靜。
樹老接著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嚴肅。
“少爺，實話實說，要不是老朽本體乃是世界樹枝條進化而來，天生對空間的波動極為敏感，我根本不可能捕捉到祠堂那一縷微弱無比的空間漣漪。”
王凡聞言，沉默了一會，抬眼看向身前老者。
“樹老，既然你親眼看到了這一股空間波動，說說看，你的猜測是什麼。”
庭院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樹老身上。
樹老眉頭緊鎖，蒼老的臉龐神色鄭重，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少爺，還有一件事。之前我在祠堂外圍悄悄隱藏了一段時間暗中觀察。
有一日，我親眼看見少爺你的父親，也就是家主王霸天，直接從祠堂當中憑空出現，沒有走大門，就那樣無聲無息顯現於祠堂的庭院之內。”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震。
金老瞳孔微微收縮：“憑空出現？難道說……那裡是一處秘境的出入口？”
“沒錯。”
樹老緩緩點頭。
“正是親眼目睹那一幕之後，老朽心中才更加篤定，祠堂下方大概率便是一處獨立秘境。”
“尋常傳送陣法啟動之時，靈氣激蕩，聲勢浩大，可是當日全程寂靜無聲，僅僅泛起一絲轉瞬即逝的空間漣漪，若非我本體乃是世界樹，感知遠超常人，那一絲波動直接就會被我錯過。”
聞言，王凡轉頭望向樹老，開口問道。
“樹老，既然推測祠堂下方是一處秘境。那依你所知，秘境一般是怎麼造成的？”
樹老略一思索，緩緩開口作答。
“少爺，秘境的來曆一般來說由三類。
一類是由強者開辟而成，修為抵達天人乃至之上的頂尖強者，領悟空間法則，以自身力量撕裂虛空，以神力穩固一方獨立空間，不斷以靈氣、陣法去滋養，長年累月下來，便形成一處秘境，空間的大小以開辟者的境界為主。”
“這一類秘境最為穩定，可以流傳萬古，若是開辟秘境的強者隕落，秘境大多依舊能夠留存下來。”
金老在一旁補充：
“能夠親手開辟秘境，代價極大，需要消耗海量天材地寶，還要留下自身本源印記，尋常天人強者，根本無力做到。”
樹老點了點頭，繼續講述。
“第二類，屬於天然形成，天地變遷，空間發生破碎折疊，一部分空間碎片脫離主世界，漂浮於虛空之中，經過漫長歲月，靈氣彙聚，慢慢演化成天然秘境。
天然秘境位置飄忽不定，有的永久固定，有的會周期性在虛空當中漂流，鐵獸城外妖獸森林深處，傳聞便存在一處中型天然秘境，每隔數十年現世一回，而且這種天然秘境靈氣最為濃鬱，裡麵有很多天才地寶。”
“至於第三類，則是遺物自帶。”
樹老神色鄭重。
“有一部分先天空間至寶，寶物本體內部自帶一方獨立空間，持有者可以不斷打磨擴充空間，久而久之，內部世界不斷擴張，最終演化為一座秘境，從外表看，如同一件器物，內部卻是完整天地。
聽完樹老對於秘境三類起源的講解，王凡眉頭微蹙，繼續開口追問。
“那依照你的判斷，王家祠堂底下的這一處秘境，應當屬於哪一類？”
樹老沉默片刻，仔細梳理自己長久以來觀察收集到的所有線索，緩緩道出自己的判斷。
“少爺，老朽心中確定，這一處秘境應當是強者親手開辟而來，長久遠距離觀測的時候，老朽察覺到了一樁非同尋常的細節——這處秘境，擁有意識。”
看著幾人疑惑的眼神，獸老黝黑的臉龐露出笑容，粗聲開口解釋道：
“天然秘境，或者寶物演化而成的秘境，最多隻能夠按照固定的規律運轉，絕不可能誕生意識，隻有活著的頂尖強者，以自身神魂、本源作為根基開辟秘境，整處空間才能夠和自身意念相連，仿佛擁有自主意識。”
樹老緩緩點頭，繼續訴說自己觀察到的細節。
“每一次空間波動向外擴散的時候，那一股氣息並不是漫無目的向外逸散。
它會主動掃過整片王家祠堂以及周邊區域，如同無形的目光，在暗中巡視四周。
有時候我刻意收斂全部氣息，借助世界樹的氣息躲藏在遠處，波動便會直接忽略我的位置。一旦我心神微微起伏，流露出一絲探查的念頭，那一縷空間漣漪，立刻便會朝著我藏身的方向緩緩靠攏。
好幾次，老朽險些直接被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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