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金玄鐵
他連忙開口挽留，臉上那副故作高深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
“別急別急！小公子何必急著走呢，價錢一切都好商量！”
王凡低垂著頭，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遲疑片刻，左右來回張望一圈，壓低了聲音。
“哎！罷了罷了。今天算我虧本交個緣分！三十兩，賣給你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東西一旦出手，概不退還，不管之後能不能養活，果子能不能用，你都不能回頭來找我的麻煩。”
王凡心中一喜，表麵卻不動聲色，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孩童神態。
“太好了！大叔，成交！”
他解開腰間繡囊，一錠錠沉甸甸的白銀取出來，清點完畢，交到攤主手中。
重生在這個武道世界，著實不便，沒有儲物法器。
偌大一個王家，儲物器物更是稀缺到極致，唯長老、族中核心高層，才有資格佩戴儲物器具。
想要打造一件最低規格的儲物袋、儲物戒，核心材料必須用到空間石。
而空間石，是整片玄黃大世界都極度稀缺的至寶，價格堪稱天價。
僅僅一個兩立方米的基礎儲物器物，成本價便足足五十萬兩白銀，尋常武者窮儘一輩子修煉、獵殺妖獸，都未必能攢下零頭。
而且儲物法器更是有價無市，不是說有錢就能買到，還要有一定的身份。
當時王凡知道這些的時候，心中感歎，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人知道奢侈品銷售。
也正因如此，府中子弟、普通武者，全都隻能隨身攜帶錢袋、錦袋、布囊，笨重又累贅。
像他現在這樣，買東西要隨身揣白銀、拿布袋裝寶物，便是整個武道世界最普遍的常態。
中年散修接過銀兩，反複查驗成色、掂量重量，確認分毫不差，眼底瞬間堆滿貪婪又滿足的笑意。
這枚無人識貨的乾枯野果，被他隨手撿來，本是無人問津的廢貨，沒想到憑空換來三十兩，有時候幾個月都不一定能賺這麼多。
他心情大好，毫無留戀地抓起那株帶著朱果的花盆，隨手遞給王凡。
“東西歸你了，概不退還！小公子下次常來！”
王凡伸手接過花盆，指尖微頓，能透過褶皺乾癟的果皮，觸到一絲內斂精純的溫潤靈氣。
也就是攤主境界低，才練皮境界，武道入門，先淬體，練皮、再煉筋、後鍛骨。
練皮境武者，氣血淺薄，感知粗鈍，隻能憑肉眼辨物，連微弱的靈氣波動都捕捉不到。在他眼裡，這株風乾暗沉、毫無靈光外泄的朱果，就是徹底枯死的廢株，一文不值。
可但凡他修為再高一層，踏入煉筋境，肉身靈氣通透、感知大幅提升，便能穿透表層乾癟果皮，察覺到內裡鎖藏的醇厚精純藥力。
也正是對方隻有粗淺的練皮修為，眼界、感知雙雙受限，才讓這樁天大的漏，穩穩落到了自己手裡。
王凡小心翼翼將朱果貼身收好，不再多留，帶著梅蘭竹菊轉身離開散修街。
走入僻靜無人的小巷，小蘭忍不住好奇詢問:“少爺，方才那一枚乾巴巴的紅果子，到底是什麼寶物？我們隻能夠隱約感應到裡麵存有靈氣，卻分辨不出它真正的品級。”
其餘梅、竹、梅三人也一同望了過來，目光之中全都帶著疑惑。
她們實力不俗，感知遠超普通武者，可是缺少海量的靈藥學識，一時之間沒能認出朱果。
王凡放慢腳步，一邊向前慢步走著，一邊輕聲開口解釋。
“此物名為朱果，地品低階靈藥，果皮乾枯隻是表象，殘存的藥力儘數鎖在了果實內部。”
一旁的小菊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接上話，一臉難以置信。
“少爺，這麼說來，那個攤主豈不是虧慘了？倘若日後他機緣巧合之下得知這枚乾果真正的價值，怕是當場直接吐血。”
“沒錯，不過後不後悔不知道，今天我們是撿了一個大漏了。”王凡輕輕點頭，心中又閃過一絲感慨。
王凡接著說道:
“不過也談不上可憐，眼界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以他練皮的修為，就算朱果擺在眼前，他也沒有能力開發它的價值，就算今日沒有遇上我，再過一段時間，他說不定就隨手扔掉了。”
等到話音落下，小菊抬起頭，看向王凡，輕聲問道：
“那少爺，我們現在回去嗎？”
其餘梅、蘭、竹三人也一同望了過來，靜靜等候王凡的吩咐。
王凡並沒有立刻動身，他站定腳步，目光望向散修街傳來嘈雜人聲的方向，搖了搖頭。
“先不回去，方才在散修街閒逛的時候，我聽見旁人閒談，玄兵閣裡麵新到了一批兵器，原材料用的乃是黑金玄鐵，隻可惜鍛造匠人的手藝有限，鍛造技術不行，最後成型的武器僅僅達到了寶品級別。”
此話一出，梅蘭竹菊四女同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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