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八德
薑毅心底突兀一寒。
這是前世作為巫族玩家留下的習慣，巫祖信奉盤古，自詡盤古正統，故而將“盤古父神”四個字時長掛在嘴邊。
剛剛這一時竟沒改過口來。
若是平日裡也就罷了，可這是三清廟宇。誰敢在這三位聖人麵前跟人家搶“爹”？
所幸，薑毅作為MT，從來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扛著整個大型團隊百載廝殺，心性之堅韌可想而知。
他當即釋然一笑：“並非口誤。隻是這個稱呼源自於心底的敬畏，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感念，源自於一本古籍！”
“古籍？”
龍吉迷茫中，卻聽薑毅吟誦道：“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辟，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盤古極長。”
聽到這裡，那三尊三清泥塑已經瑩瑩放光，龍吉更是驚駭得捂住櫻唇。
“首生盤古，垂死化身，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理，肌肉為田土，發髭為星辰，皮毛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甿……”
言及此處，薑毅由衷感慨道：“洪荒億萬萬生靈皆是盤古大神殘存意誌的延續，無論是誰，稱一聲‘盤古父神’都不為過。”
龍吉收斂了下自己失態的神色，不經意得撇了眼三清泥塑道：“道友這話，倒也能自圓其說。卻不知是人族哪位聖賢之語？又如何言語敬畏之心？”
這些話出自於三國時期吳國人徐整編纂的《三五曆記》，此刻龍吉自然沒有聽過。
何況這平行世界還真沒有這這本書。
薑毅打了個哈哈道：“我等異人天地所出，非是此地人族聖賢。廟祝不知也是應當！至於敬畏之心……小道清得卻是那書冊最後的一具感慨。”
龍吉眸光閃閃，好奇道：“卻不知是何警示訓言？”
薑毅深吸了口氣，正色道:“那位前輩感慨，我輩修士縱能成仙作祖，手握日月摘星辰，穿梭歲月長河，卻也終究不過隻是生活在盤古大神屍身上的螻蟻而已。”
“生靈行與天地之間，便是遭逢萬般劫難，也切勿忘記。這盤古大神利斧劈開的天地間，懷八德而行，自可縱橫。”
龍吉美眸震顫，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道：“何為八德？”
薑毅清朗朝氣的聲音張口便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漸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
“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謀始。”
“火同人，君子以類族辨物。”
“步澤履，君子以辨民安誌。”
“艮山謙，君子以裒多益寡。”
這話如暮鼓晨鐘，轟然蕩開一陣浩渺無垠的漣漪。
三清廟中的風鈴清脆震顫，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
太清境內，三道縱橫時空的神念彙聚。
“大兄，此子之言深得我心，當為我弟子！”
“大兄，通天此語大謬。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此乃八卦之意延伸。以八卦之意向延伸八德。此為順應天道之言，如何是他通天的弟子？”
“照你這麼說，那他豈不是火雲洞中伏羲的天命弟子……不好！伏羲！！”
“放心，為兄剛剛已經封禁了那契合大道之言，未曾天地共鑒，那幾個異人也被為兄屏蔽了耳識。隻有龍吉小侄女知曉。”
“還好，還好！”
“大兄思慮周全，甚善！”
“你二人也莫要爭搶了，按照大道所限，馬上便要開啟了三千方小世界。等他步入煉精化氣，正式走上修行之路，選擇根本法時再言語其拜師之事吧！”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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