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丸姐妹花
看到她們。
一段塵封了十三年的記憶，瞬間從腦海深處翻湧上來。
那是葉家出事的前夕，家主特意邀請了許多豪門望族，來葉川這一脈的偏遠莊園聚會。
那時候的葉川還很靦腆，作為旁支的旁支，也不夠有地位，一個人孤零零地縮在莊園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是她們其中的一位，主動來找葉川玩，主動走進了小男孩寂寞的世界。
那個午後的陽光很美好，女孩的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
兩人一起在花園裡追逐蝴蝶，一起蹲在池塘邊看金魚，一起躲在房間裡打遊戲……
玩得很開心，開心得讓小小的葉川以為，自己終於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
女孩甜甜的笑著，眼眸裡泛著星光，說。
“既然我們是朋友，永遠的好朋友，那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會認出我吧？”
“當然了！我一定會認出你的，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
“一定要認出來哦，不然你就是騙子，你就是說謊大王！”
為此，還打了勾。
然後。
“我姐姐來了，正好！我們來玩‘猜猜誰是誰’的遊戲吧？”
再然後。
無論外表有多相似，無論動作有多統一，但葉川相信自己能認出她。
笑容的弧度，身上的香味，眼睛裡的光點……
可無論葉川怎麼猜，都是錯的。
女孩哭著說：“說好會認出我的！你是騙子！是說謊大王！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了！你就應該一輩子沒有朋友！就應該一輩子都躲在角落裡，然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她一開始是哭，後麵是什麼表情，葉川不記得了。
隻記得，她的批評和貶低。
她的聲音越來越刺耳，越來越傷人。
小小的自己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現在回想起來，純粹是被耍了。
但在當時的葉川心裡，隻覺得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錯。
自己沒能遵守和朋友的約定，沒能認出她來。
自己是騙子，自己說了謊，自己不配有朋友……
洶湧的自責，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淹沒了。
要不是葉家緊接著遭遇的那場劇變，那種天塌地陷、將整個家族連根拔起的巨大衝擊，強行覆蓋了一切，葉川可能真的會抑鬱下去。
後來被送到顧家，認識了顧夕顏和顧昭瑤，才慢慢地從那片陰影裡走出來。
當然，葉家敗亡的事情和白家雙胞胎沒有任何關係。
那年的她們，也不過是兩個被寵壞了的小丫頭。
但當初讓自己愧疚、自卑、厭棄的仇，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葉川假裝揉鼻子，小聲對著耳麥開口。
“給我白芷、白梔的情報。”
“白家的雙胞胎嗎？姐姐白芷，妹妹白梔……
顧夕顏的聲音很快傳回來，“兩人的身高、三圍完全一致，身高164，三圍B79/54/83……”
停頓一會兒，有些怪異的“嗯”了聲。
“和她們接觸的人不多，但接觸過的人，評價很統一，姐姐很好相處，妹妹就性格惡劣……一顆靈珠，一顆魔丸？是不是很像？”
葉川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哪裡來的靈珠？兩顆都是魔丸！隻是互竄身份演戲而已！
畢竟是許久未見的仇人，讓葉川不由多看她們兩眼。
正巧，她們的視線也過來了。
靠在牆上，同時側過頭來。
栗色的發絲從肩頭滑落，露出兩張幾乎完全相同、精美得像瓷娃娃一樣的臉。
她們的目光落在葉川身上，直直地、安靜地，帶著某種美好的懷念。
然後，其中一個湊到另一個耳邊。
“姐姐……是他嗎？”
“好像是吧。”
“他長高了。”
“嗯，也變好看了。”
“姐姐……要去找他玩嗎？”
“嗯……這回，讓給你來玩。”
被稱作姐姐的女孩彎起眼睛，嘴角的弧度甜美又溫軟。
妹妹眨了眨眼。
“嗯，我聽姐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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