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傳奇職業：圖書管理員
“楠楓同誌，組織上對你有新的安排……”
兩天後，陳楠楓聽著組織委員一臉笑意的人事調動，一臉懵逼。
“這次有個機會，你被調配到蓬萊特殊人才培育孵化基地去了，後續崗位由那邊安排。這是國家戰略層麵的事，你去了好好乾，前途還是有的。”
陳楠楓花了三秒鐘消化這段話。蓬萊聖地他當然知道，前兩天他還在那兒搬了一整天的古籍。
可那是打白工，是臨時抽調。
調過去？正式編製？一個沒靈根的普通人，調到全是修士的地方去？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領導已經低頭翻起了下一份文件，那個動作帶著明確的結束信號。
陳楠楓把想問的話咽回去，隻說了一句"好的，我聽從安排"，起身出了門。
走廊拐角處，李陽正靠在牆上等他，一臉同情。
"我聽說了，"李陽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沉痛，"調你去蓬萊當正式工？兄弟，你這也太慘了。前兩天去幫工我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滿島都是修真者，咱一個普通人混裡麵，跟個癩蛤蟆似的。要是遇到個心高氣傲的，給你穿小鞋，你找誰說理去？"
陳楠楓把手插進褲兜，沒說話。
李陽繼續："人家在你麵前嗖的一下飛過去，你隻能在地上吭哧吭哧走。以前差不多的同齡人，一眨眼功夫就比你高一等了，這落差感誰受得了？"
"行了，"陳楠楓終於開口，聲音平淡，"通知都下了，能怎麼辦。"
李陽看著他，歎了口氣。
……
一周後，陳楠楓按約定時間回到蓬萊聖地。
學校行政樓的大廳裡陽光明亮，他穿著入職前特意熨過的白襯衫，手裡隻拎了個文件袋，站在原地等對接人。
來來往往的人裡基本都是行政人員，腳步匆匆，沒人多看他一眼。
"陳楠楓？"
聲音從側麵傳來，他轉頭，看見沈清硯站在走廊出口。
還是那身素淨的短衫，頭發利落地挽著，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夾。她笑了笑，眼底有種得逞的快意。
"沈老師。"陳楠楓點了點頭。
"走吧，我先帶你去你的崗位看看。"沈清硯轉身走在前麵，步子輕快，邊走邊說，“我是禦劍導師，同時也兼任藏書閣的負責人。你以後就歸我管了——不過別緊張，你的崗位是圖書館信息技術員，主要負責館裡那些科技設備的日常維護和操作。”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陳楠楓接住掃了一眼，是崗位說明和待遇清單。
信息技術員，負責藏書閣所有電子設備、掃描儀器、拓印儀、數據存儲係統的維護，必要時協助進行古籍數字化工作。
待遇一欄寫著"參照普通大學教授標準執行"，他算了算，比原來的工資高了三成多，公積金直接翻番。
這麼好？陳楠楓的腳步頓了一瞬。
"有什麼問題嗎？"沈清硯回頭看他。
"……沒有。"
他跟上步子，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腦子裡已經在瘋狂吐槽。
圖書管理員，還是待遇超好的圖書管理員，事少、安靜、沒什麼複雜的人際關係要經營，每天跟書和機器打交道就完事了。
這不就是當代年輕人的終極夢想——養老聖地。
沈清硯推開了藏書閣的大門。
一周不見，裡麵的擺設已經完全變樣，內部卻被改造得相當……夢幻，一樓大廳開闊敞亮，書架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很多還漂浮在半空中，木質的氣息混著紙張和電子設備散熱的味道。而在大廳正中央的空地上，赫然擺著三台鋥亮的新型設備，旁邊堆著七個厚厚的活頁夾——正是那套"共七冊"的操作手冊。
沈清硯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一瞬，指了指那三台機器，語氣輕淡："全息拓印儀，昨天到的。教務處說這批設備比普通掃描儀複雜一些，需要專人操作。"
陳楠楓走近機器，蹲下去看了看側麵的接口和銘牌，站起來翻了翻那本手冊的第一冊，又看了看操作麵板上的界麵。
沈清硯站在兩步之外，默默觀察。
五分鐘後，陳楠楓把手冊合上，擰開了機器側麵的一個檢修蓋，把裡麵一根鬆動的數據排線重新插緊，然後啟動電源，在觸控屏上劃了幾下，校準了光學模組的水平位置。
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運轉聲，屏幕上跳出了"待機就緒"的字樣。
沈清硯的眼睛亮了。
"好了，"陳楠楓拍了拍手上的灰，"剩下就是按手冊設置參數，沒什麼大問題。"
"那你先熟悉一下，有什麼需求直接報給行政那邊就行。"沈清硯語氣歡快，抓起自己的文件夾轉身往樓梯走，步子比來時還輕快了幾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你的宿舍在後勤樓302，二人間，目前隻有你一個人住，鑰匙在門衛那兒。"
大廳裡隻剩下陳楠楓一個人，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滿牆的書安靜地立著，三台拓印儀沉默地待機。
他站在書架和機器的包圍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崗位說明，又抬頭環顧了一圈這偌大的空間。
"我這是……"他喃喃出聲，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轉職成傳奇職業了？"
圖書管理員，這個崗位，可是儘出猛人啊。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了藏書閣。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乾淨，一股腦搬進了後勤樓的302室。
宿舍確實如沈清硯說的那樣是二人間配置，兩張床、兩張書桌、兩個衣櫃，但另一張床上光禿禿的。他把東西擺好，洗了把臉，回來仰麵倒在了鋪好床單的床上。
天花板是乾淨的白色，窗外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灌進來，遠處隱約有頌念經文的聲音。陳楠楓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這幾天的經曆。
然後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輾轉了半個小時，終於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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