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響亮的一巴掌
“敏如，方才跪這麼久，你身子可有哪裡不舒服？”
慶泰擔心的看著愛妻。
佟佳敏如輕輕搖頭，“沒有，懷上這一胎沒有什麼感覺，想來月份尚淺，方才跪那一下不礙事。”
安沁看著額娘沒事，也放了心。
“所有人都到廳堂來。”
老太爺一發話，所有人都朝著正廳走去。
“阿瑪，額娘，我們過去吧。”
廳堂內，老太爺，老夫人，和其他幾房都來了。
除了大老爺和二老爺是老夫人生的，三老爺四老爺五老爺都是姨娘所出。
大老爺今年三十五，任正三品通政使。
嫡次子二老爺慶和，資質平庸，靠著封蔭當從六品光祿寺署正。
庶出的三老爺慶敘，任職順天府正八品筆帖式，性情謹慎木訥，常年埋首文書雜務，從不摻和內宅紛爭。
四老爺慶禎任正七品太常寺讚禮郎，心思活絡、擅長察言觀色，一雙眼不動聲色掃過滿廳眾人，暗自掂量局勢。
五老爺慶禕閒散無職，隻管打理家族田莊鋪麵，性情佛係，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各房夫人、一眾姑娘公子按序立在兩側，滿廳肅靜，無人敢擅自出聲。
老太爺索錫圖端坐主位，一身常襯襯得麵容威嚴沉肅，多年刑部尚書的底氣，讓他周身自帶懾人的壓迫感。
他目光掃過滿堂兒孫，最終落定在靜靜立在大房隊列末尾的安沁身上，神色鄭重，開口定音。
“方才接旨，聖恩浩蕩。我府四姑娘安沁，得蒙聖上賜婚，指婚七阿哥為嫡福晉。”
一句話落定，滿廳垂首，無人喧嘩。
老夫人眼底藏著淡淡的不悅與別扭。
在她看來，這般天家殊榮、皇子嫡福晉的尊貴名分，本該落在她素來疼愛的安瑤身上。
反倒被素來不討喜的安沁占了先機，心中自是百般不痛快。
佟佳敏如出身佟家，佟家在宮裡經營兩代人，說不定有什麼藥呢。
老夫人就覺得安瑤這腋下異味是被算計的。
偏偏找不到證據。
安沁出手，自然不會留把柄。
做為藥廠二代，從小跟著爸媽泡在藥廠裡長大，她小小懲戒怎麼會被看出來。
“前朝舊例可循，三阿哥、四阿哥大婚，三福晉四福晉嫁妝皆是一百零四抬，體麵周全。
“四姑娘此番出閣，府中會備足一百零四抬嫁妝，一應妝奩、田產、鋪麵、器物，儘數按最高嫡女規格置辦，不得簡省，不得敷衍。”
一百零四抬嫁妝。
這七個字，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了安瑤心底。
她立在前方，背脊僵硬，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刺骨的酸澀與嫉妒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她是大房嫡長女，是府中老夫人最疼愛的孫女，從小到大，所有好東西都優先歸她。
可如今，她所有風光儘數被安沁壓過。
府裡嫡女的基本嫁妝是三千兩，庶女兩千兩。
但貴夫妻榮，嫁妝是可以根據未來夫家而上調的。
如果庶女成為皇子嫡福晉，照樣也是一百零四抬嫁妝。
安瑤生母嫁給阿瑪的時候，隻是五品官之女，自然比不得佟佳敏如的嫁妝豐厚。
瑪嬤說會給她準備四十八抬。
可安沁一百零四抬。
這還不算佟佳敏如的嫁妝。
強烈的妒火徹底衝垮了她的理智，口不擇言低聲嗤道：
“嫁妝再體麵又如何，不過是嫁個腿腳殘缺的皇子，嫁過去不受寵，也不過空有嫡福晉名頭而已，能給咱們府裡帶來什麼好處？”
滿廳肅靜瞬間被打破，空氣驟然一凝。
各房老爺夫人臉色齊齊一變，下意識抬眼看向安瑤。
老太爺沉了臉，老夫人心中一緊，正想開口救場，安沁已經做出動作了。
“啪！”
一聲脆響炸徹正廳！
安沁抬手，力道乾脆利落，一巴掌狠狠摜在安瑤臉上。
安瑤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發髻微亂，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五指印，火辣辣的疼順著肌理蔓延開來。
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耳鳴嗡嗡。
她捂著臉，又驚又怒，雙目赤紅瞪著安沁：
“安沁，你敢打我，我是你嫡長姐。”
安瑤滿眼屈辱與憤怒。
她萬萬沒想到，安沁竟然敢當著滿府一眾長輩麵前，掌摑自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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