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峙
“爺”
佟佳敏如看著走進來的伊爾根覺羅・慶泰，心裡鬆了口氣。
她來榮安堂之前，也算算丈夫差不多回來了，讓人去請過來。
丈夫待她很好，除了一個算計他的原配表妹，沒納過任何的妾侍，疼愛她所出的沁兒。
可他也是孝子。
選秀在即，老夫人護著安瑤，自己丈夫也不會拿安瑤怎麼樣。
佟佳敏如雖出生佟家，算起來也是當今萬歲爺的表妹。
隻不過她是大房不受寵的庶女，生母是卑微的漢女，被嫡母害死了。
阿瑪佟國綱數年前在烏蘭布通戰死沙場，嫡長兄當家，長嫂又是嫡母的侄女。
族長是叔父佟國維，堂姐是已逝孝懿皇後，宮中還有個佟妃的堂妹，但都不親近。
也是這幾年因為佟妃在宮中，她身為命婦年節入宮走動，和佟妃關係還過得去。
伊爾根覺羅・慶泰一身官服帶著室外寒氣匆匆而來，眉眼端正威嚴，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的。
他目光掃過滿心憤懣的愛妻、對他警惕的額娘，強裝委屈的長女，最後落在素淨單薄、眼神清亮的嫡次女身上，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沁兒醒了。”
說著用手背觸碰安沁的額頭，臉上露出笑容來，“頭不熱了，好啊，我慶泰的女兒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安沁感受到額頭溫熱的觸感，她沒有躲閃，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麵上浮起一層大病初愈的淺淡倦笑。
她微微屈膝行了個半禮，嗓音依舊帶著病後的沙啞：
“勞阿瑪掛心，女兒差一點就死了，再也見不到阿瑪和額娘了，能熬過來，已是萬幸。”
“阿瑪”
安瑤看著自己的阿瑪先關心安沁，眼眶通紅，臉上交織著委屈與濃濃的嫉妒。
她才是阿瑪血脈最親近的嫡長女啊。
“大姑娘”
慶泰看向大女兒，臉上斂了笑容。
安瑤心中更不平了，“阿瑪，我才是你的嫡長女啊，你眼裡卻隻有四妹妹。”
慶泰神色淡淡道：“你瑪嬤百般疼寵，府裡吃穿用度你都是頭一份，人要懂得知足，切莫貪心過甚。”
佟佳敏如知道是什麼原因，安沁不知道，她覺得這裡頭有事。
老夫人一聽這話當即動了怒氣，手中的拐杖直指慶泰高聲說道：“老大，瑤兒也是你的血脈嫡女，你不能厚此薄彼。”
慶泰看向羅漢床上的老夫人，語氣淡然，“沁兒也是額娘的嫡孫女，額娘不也厚此薄彼嗎？”
“那怎麼能一樣，瑤兒是你表妹生的。”老夫人說的理直氣壯。
“那也是你們算計的，既然額娘已經得償所願，又何必過多苛求，強人所難。”
當初他進士高中第四名傳臚，打馬遊街時對敏如一見傾心，打聽是佟家大房不受寵的庶女，在府裡過的很艱難，但他不介意。
當時他也隻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之子，還不一定能娶到她，他告訴生母，希望生母能幫他去探口風。
那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他也從沒有想過生母會害他。
敏如再不受寵，也是佟氏女，萬歲爺的母族表妹，他以為生母也會同意的。
萬萬沒想到下午才提，晚上就被生母和表妹下藥算計，又被舅家以前途威脅娶了表妹。
他心灰意冷，成親後申請外放出京。
即便人死了，慶泰到現在都惡心著，無法原諒。
老夫人一口氣憋在胸口，手指顫抖著指向慶泰，“你、你……”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安瑤忙上前去輕拍著老夫人的背，失望的看著慶泰，“阿瑪，您怎麼能這樣對瑪嬤。”
“有因必有果！你問問你瑪嬤和你生母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娶你生母，你本就不是我慶泰期待來的孩子。”
慶泰這話一出，安瑤心中重重一擊，臉色慘白。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驟變，眼神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惡狠狠的目光朝著佟佳敏如瞪去，“要不是這個狐……”
佟佳敏如立馬打斷，“老夫人，慎言！我佟氏一族出過太祖元妃，以及兩任皇後的，當今萬歲爺也有佟佳氏一半的血脈。”
老夫人瞬間被噎住了，那些汙言穢語硬生生咽回喉嚨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縱然心中怒火滔天，卻不敢再胡亂開口。
安瑤紅著雙眼，情緒徹底失控，高聲衝佟佳敏如喊道：“莫非佟家的女子，便可以勾搭有婦之夫，害死原配嗎！”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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