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萌寶上山
後山的日頭毒辣得很，烤得地上的碎石塊直發燙。
悠悠背著小布兜，邁著小短腿走在最前麵。
骨碌在草叢裡竄來竄去，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泥土的味道。
小虎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旁邊充當開路先鋒。
他身後還跟著個瘦瘦小小的男孩。
這男孩是二營長陳國棟的兒子陳壯，小名叫壯壯。
他和小虎是好朋友，聽說小虎要上山，他也要跟著去。
壯壯比小虎還大半歲，個頭卻矮了足足半個頭。
他身上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舊汗衫，領口洗得發毛，褲腿短了一大截，露出兩根麻稈似的細腿。
小張和大李提著帆布袋，全副武裝地跟在三個孩子後頭十步遠的地方。
悠悠一邊走，一邊隨手揪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小虎哥哥，你們這山上的草長得真矮。”
“我們那裡的山，草比我都高，裡頭還藏著大野豬呢。”
小虎瞪大眼睛，滿臉好奇。
“大野豬？你見過嗎？”
“當然見過！”
悠悠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娘還教我挖陷阱呢，那麼大的野豬掉進去，我能吃好多天的肉！”
壯壯走在最後麵，聽到“肉”字，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咕嚕聲。
悠悠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壯壯。
壯壯趕緊低下頭。
悠悠從小布兜裡掏出半個沒吃完的白麵饅頭，遞了過去。
“壯壯哥哥，你餓了嗎？這個給你吃。”
壯壯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渴望，卻又不敢伸手接。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兩個警衛員。
小張衝他擺擺手。
“壯壯，吃吧，悠悠給你的你就拿著。”
壯壯這才伸出手，抓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
他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小張趕緊把腰間的水壺遞給他。
壯壯灌了大半壺水，這才把那口饅頭順下去。
小虎在旁邊氣憤地用樹枝抽打著旁邊的灌木叢。
“悠悠妹妹，你不知道，壯壯可慘了。”
“他後媽是個壞女人，老是不給他飯吃，還打他！”
悠悠皺起小眉頭。
“後媽是什麼？”
“後媽就是不是親娘！”
“那他親娘呢？”悠悠問。
“我娘前年得病死了。”壯壯傷心的說。
“陳叔叔一不在家，王翠芬就凶他！”
小虎越說越來氣，小臉漲得通紅。
“我親眼看見的，她還拿縫衣服的針紮壯壯的胳膊！”
壯壯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悠悠聽得氣鼓鼓的，圓溜溜的眼睛裡直冒火。
“她怎麼這麼壞！”
“你爹不管你嗎？”
壯壯抽噎著，聲音細若蚊蠅。
“我爹一回家，她就給我好臉色，還給我洗腳。”
“我爹誇她是個好後娘。”
“我爹一走，她就翻臉了。”
“我不敢告訴爹，她威脅我，說我要是敢告狀，就把我扔進山裡去。”
悠悠氣得兩邊臉頰都鼓了起來，像個熟透的小包子。
她雖然在深山裡長大，但沈棲真把她捧在手心裡疼，何曾聽過這麼壞的人。
悠悠握緊肉乎乎的小拳頭，在半空中用力揮了揮。
“壯壯哥哥別怕！”
“有我悠悠在，我幫你教訓那個壞女人！”
“等我找齊了藥，回去就告訴我爹！”
跟在後頭的小張和大李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大李壓低嗓音。
“陳營長那脾氣直來直去的，居然被個女人糊弄成這樣。”
“前陣子陳營長還在連裡誇自己媳婦賢惠，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小張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事咱們回去必須報告團長，不能讓前線將士的獨苗在後方受這種罪。”
大李說：“這事兒咱們說不合適。”
小張說：“那誰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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