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事情鬨開的第五天，陸衍之來找我。
他沒查到新雇主的地址，便在王姐公司樓下等。
王姐問我要不要見。
我正好要去補辦資料。
走出電梯，他立刻站起來。
衣服還是整齊的，眼底卻全是紅血絲，“知意。”
我沒有過去，站在前台旁邊，“有事就在這裡說。”
他看了眼來往的人，壓低聲音，“那筆錢，我會補回去。”
“你該跟項目方說。”
“我知道。但事情鬨到現在，已經不是退錢那麼簡單了。”
他揉了揉眉心，“周愷把責任全推給我，說供應商是我指定的。沈棠說她隻是按吩咐做賬，梔子說自己根本不知道。”
我沒接話。
他終於抬頭，“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是說，都是自己人嗎？”
陸衍之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過了很久，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盒子。
“這個是新的。”
打開，是一條項鏈。
“她們沒看過，也沒碰過。我自己選的。”
我沒有低頭看。
“陸衍之，你到現在還覺得，是項鏈的問題？”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
“我隻是想把欠你的補上。”
“那天你把果盤端給我，我記了很多年。”
他猛地抬頭。
眼裡甚至亮了一下。
我繼續說：
“後來每次你讓我讓著她們，我都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一遍遍替你找理由，才留了三年。”
他的眼圈紅了，“那就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有了。”
我說得很平靜。
“你今天送什麼，都換不回我當時相信你的那一下。”
陸衍之擋在我麵前，聲音低下來。
“我爸也一直問你。”
我抬眼看他。
他像抓住什麼，急忙拿出手機。
“劉姐說他這兩天不肯配合，你照顧他最久，你……”
“護理記錄我交了。”
他停住。
“複查時間、飲食習慣、要注意的細節，劉姐都有。”
我繞過他，“陸衍之，別再拿需要照顧的老人，替你留人。”
一個月後，我第一次帶陳老師下樓曬太陽。
她恢複得比剛來時好，家屬也按照約定配合，沒有人將全部責任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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