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梁述沒回答。
宋漪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梁述，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記恨你什麼？”
“逃婚。”宋漪看著他，目光裡有難得的認真。
“五年前，我逃了，你被所有人笑話，梁家的麵子被我踩在地上，你是不是一直記著這件事，所以才故意當著我的麵說那些話？”
梁述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很淡。
“沒有，”他說，“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宋漪盯著他的表情，想從裡麵找到一絲言不由衷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找到。
他是真的不在乎，不是因為大度，而是因為不在意。
“那你為什麼拒絕？”她問，“我爸提議聯姻，你不答應，不就是因為還在記恨我嗎？”
梁述轉過身，麵對她。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讓人看不清情緒。
“我說了，我有女朋友。”
宋漪嗤笑一聲：“得了吧，你喜歡她？”
“你喜歡她，那為什麼還和我們家合作？我們家可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元凶，你喜歡她，不應該替她報仇嗎？”
梁述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那眼神讓宋漪不舒服——
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自以為聰明、其實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走吧。”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宋漪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追上去：“你還沒回答我。”
梁述已經拉開車的門，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懶散的淡漠，像是對這個話題連回複的欲望都沒有。
他坐進車裡，關上了門。
車子駛出宋宅，融進夜色裡。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
梁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子裡卻自動循環宋漪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你喜歡她，那為什麼還和我們家合作？
他在心裡回答了一遍，又覺得沒必要。
宋漪不會懂。
她們這種人，把感情當成全部，以為喜歡一個人就要為她對抗全世界。
太天真了。
他們這樣的人，每一步都是計算過的。
家族、利益、棋盤上的每一個落子，都比一個人的喜怒哀樂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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