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馮梨冰麵色驟然僵住，攥緊車門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
十年，三千六百四十二天。
活在她回憶中的人就這樣清晰出現在了眼前，卻從未想過，他會這般漠然又冰冷。
久別重逢，該說些什麼，她和幾個病友討論了一天又一天，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卻毫無用處。
訕訕推開車門，啞然說著：“好吧。”
冷風撲麵，凍得她鼻尖都發了紅。
推門刹那，她看見一個穿著粉毛衣的女孩，歡快跳脫像隻雲雀，鬼靈精怪地敲了敲邁巴赫的引擎蓋。
她嘟噥著嘴和他撒嬌：“程伽柯，不是說好了，要站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嗎？”
女孩精致鵝蛋臉，半紮黑色長發，元氣又可愛。
程伽柯很快拉開車門下車，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絨圍巾，戴在那女孩的脖子上。
聲音裡的溫柔幾乎能將人溺亡：“我下次記住了，那念念下次也能不能看天氣預報再出門，穿這麼少，是想凍生病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下黑色大衣裹在女孩身上。
同樣的動作，同樣溫柔的眸光，那是馮梨冰夢裡無數次最想回去的記憶。
馮梨冰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帶著細碎的痛感。
哢噠一聲，她下了車。
程伽柯目光觸到她，還溫柔著的眸光陡然失溫，判若兩人。
“你是？”
薑念清驚詫地歪著頭打量馮梨冰。
馮梨冰想說是不認識的人，可是不行。
她是來參加程伽柯婚禮的。
和程伽柯的關係，她遲早是要知道的。
有些乾燥的嘴唇開合幾次，最終揚起一個僵硬的微笑：“我是他……”
妹妹二字還沒出口，薑念清拍了一下手：“你是伽柯的妹妹梨冰！我看過你和伽柯的合照，我是伽柯的未婚妻薑念清。”
和程伽柯的合照？他們合照過嗎？
鳴笛忽的響起，催促他們快走。
馮梨冰來不及動作，就被薑念清熱情推進了車後座。
車子在機場高速公路上疾馳。
薑念清自來熟地拉近距離：“梨冰，你和伽柯一年的吧，你哥結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提上日程啊？”
馮梨冰怔了瞬，唇瓣微動：“我……沒時間談戀愛。”
以前忙著學業兼職賺學費，後來忙著接單賺醫藥費，生存填滿了她的時間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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