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曼涉嫌特大職務侵占和洗錢，立即帶走！”
警官一揮手，兩名警察上前，哢嚓一聲給蘇曼戴上了手銬。
蘇曼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瘋狂地哭嚎，陸遠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的視線死死黏在我身上，像被人抽了筋一樣，踉蹌著挪到我麵前。
“林夏……這五年，你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想伸手碰我的衣袖，卻在看到我滿手粗糙的凍瘡和裂口時，硬生生停住了。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躲開他。
“怎麼熬的？我那堆票據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我把那個記賬的破本子摔在他胸口。
“前年冬天，為了省兩塊錢公交費，我走十公裡夜路下班，腳底磨出血泡。”
“大年三十，我在電子廠連軸轉加了三倍工資的班，就為了多賺點錢給我弟買腎病營養粉。”
“陸遠，這就是我這個陸太太，這五年過的人日子。”
陸遠的眼眶瞬間紅透，眼淚奪眶而出。
這個在創投圈裡殺人不眨眼的老板，此刻抖得像個篩子。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來公司鬨？為什麼不直接站到我麵前罵我！”
他崩潰地低吼，聲音裡透著絕望。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悲。
“我去過啊。”
“我弟下病危通知書那天，我跪在你們公司一樓的大廳裡求保安放我上去。”
“蘇曼走下來，讓保安把我像死狗一樣扔進大雨裡，說你在接待重要風投，最討厭窮人沾邊。”
“我用別人的手機打給你，你接通了說什麼，你忘了？”
陸遠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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