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剛要走出醫院大門，卻被迎麵衝上來的媽媽推倒在地。
剛縫好的傷口瞬間裂開，滲出一絲血跡。
我還沒反應過來，媽媽就歇斯底裡罵出聲。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一個小過敏就瞎跑出來，害你姐姐因為擔心你，割腕自殺了！”
“你姐姐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是殺人凶手！”
我渾身發冷，眼底一片死寂。
“所以在你們眼裡，我的生死無所謂是嗎？”
媽媽像被我這幅模樣刺激到，更加口不擇言。
“對，我現在恨不得從沒生下過你，省得你天天惹是生非。”
我顫了顫嘴皮，最終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恰好在此時，沈遠和我爸抱著姐姐衝進了醫院。
媽媽再也顧不上我，跟了上去。
全程爸爸和沈遠都沒看我一眼。
我緩了很久，才晃晃悠悠站起身。
剛站起來，沈遠卻從身後喊住了我。
“夏夏。”
我怔了怔，卻還是往前走。
“妍妍因為擔心你自殺，現在危在旦夕，你跟我去給她輸血。”
他話音剛落下，爸媽也趕到了。
三人第一次這麼圍著我，卻是要我給姐姐輸血。
我扯了扯唇，有些諷刺。
“是我讓她自殺嗎，過敏的人是我，就連流……”
“啪”地一聲。
媽媽一臉厭惡地扇了我一耳光。
“你姐還懷著孕？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側過頭，嘴角直接破了皮。
半響，我才一一掃過爸爸和沈遠。
爸爸鐵青著臉沒說話。
沈遠下意識移開目光，垂在身側的手卻攥緊了。
我笑了聲，嗓音儘是淒涼。
算了，就當用最後的血徹底斬斷這段孽緣。
我跟著護士去抽血室，抽了400毫升的血。
剛走出抽血室，我就眼前直發黑，臉也更白了。
可爸媽和沈遠卻隻看得到剛被轉移到病房的姐姐。
我輕掃了眼。
沈遠正握著姐姐的手鄭重許諾。
爸媽則在旁邊噓寒問暖。
姐姐的日常卻是我一生難以企及的奢望。
好在，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有奢望。
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回家拿走了行李。
一出門，我直奔高鐵站。
侯站時，我刷了下手機。
正好掃到爸媽的朋友圈。
置頂第一條刺眼又醒目，是姐姐和沈遠剛領的結婚證。
配文：闔家幸福。
我哂笑一聲。
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被允許出現在他們朋友圈。
卻是曾經的愛人和家人闔家美滿的見證者。
可我心底已經掀不起半分波瀾了。
我指尖輕點幾下，拉黑了所有人。
大廳廣播聲正好響起，我拉起行李往檢票口走去。
排隊，刷票，進站。
從此以後，我和他們兩清了！
……
醫院裡。
爸媽湊在一起細細端詳兩本結婚證。
“沈遠和妍妍這證上的照片，拍得真好看。”
“我得發群裡，好好跟大家說說！”
沈遠卻蹙著眉頭，頻繁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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