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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和離,我帶休書也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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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夜,侯府側門。

全京城出了名的風流紈絝,我的夫君,忠勇侯府二公子蕭允知。

他正穿著單薄的裡衣,毫無尊嚴地順著台階往下滾,死死抱著我的小腿肚子哭得像個開水壺。

“裴星妍!有病吧!嫂子要休夫你湊什麼熱鬨??!”

他憤怒指著隔壁那個還處於蒙圈狀態的大哥。

“我跟那個婊裡婊氣的表妹可一句話都沒講過!我招誰惹誰了你要和離?!”

我一腳把這倒黴玩意蹬開。

冷酷無情地指著旁邊打包好的整箱金條。

“閉嘴。我姐說這裡風水克女的,趕緊簽字。別耽誤我們姐妹倆趕回娘家點花娘。”

我姐指哪我打哪才是人生信條,男人這種消耗品,算個什麼東西。

我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

倒不是說我腦袋先天有問題。是在長寧侯府這種妖風四起的泥淖裡,我早早就頓悟了。

動腦子真的很累的。

幸好,我有個天生大滿貫的阿姐。

裴南枝。

阿姐是我們大靖朝第一聰明人,人美心狠嘴利性格直。

小字輩那些爛柿子宅鬥,她六歲就在玩了,八歲就打通關把想陷害我倆的庶出姨娘塞進了庵堂。

從那一天起,我就變成了極品名媛圈裡的街溜子、第一姐寶女。

姐姐梳單螺髻,我頂多換個方向盤個一樣的,絕不特立獨行。

姐姐提鞭子上馬敢抽王府郡王的臉,我就負責跟在她馬屁股後麵遞鞭子和遞刀片。

乃至及笄那一載,媒婆把侯府的門檻踩碎了。

我看著屏風外那厚厚一遝寫滿高官顯貴的相看名錄時,腦袋都在發暈。

“這都誰跟誰啊?”我把那些請帖全推開。

太麻煩了,誰也不想費心力去挑。挑錯瞎眼一輩子,沒那功夫。

沒兩天後,結果出來了,阿姐千挑萬選,最終選中了忠勇家的大公子蕭鶴川。

蕭大才絕冠蓋滿京華,聽說是個極端的端方君子,也是侯府未來鐵釘釘的承爵人。

“那就好辦了,”我當時啃著蘋果,拿手指直接往下劃拉了兩個字。

毫不猶豫地圈了忠勇侯府家的二公子。

阿姐嫁給大公子蕭鶴川。

我就連盆帶碗地,跟著她一起卷包袱嫁進忠勇侯。去給那個不學無術、隻會逗鬥雞摸狗但出手極為闊綽的二世祖當老婆。

沒什麼理由。純圖一個順路和飯搭子近。

以後受了委屈不用走二裡地去娘家告狀,我推開院子側門就能搖姐姐出來拔刀。

多省事兒?

出嫁的時候,長街十裡紅妝,兩對紅燈籠高掛並成一隊,成滿汴京的一樁笑談和美談。

我和阿姐一門兩姝,直接把侯府的兩條大魚都揣進兜裡了。

平心而論,最初的這兩年,過得實在爽氣極了。

侯府婆母修閉口禪,常年在佛堂敲木魚不管雜事。加上我姐這種頂級管理大牛主持中饋,家裡簡直是被理得鐵桶一塊。蕭鶴川在朝堂當首輔門生的清貴,蕭允知就在花街柳巷玩得不亦樂乎。

我也挺開心的。

蕭允知那點腦容量還不夠我當猴兒耍,回了侯府連屁都不敢大喘幾聲。給我送真金白銀、鴿血紅、東珠跟不要錢似的。

但安生日子,向來老天爺是見不慣太久的。

第三年入秋,江南打過一陣秋風。

把蕭家流落在外的那個勞什子“孤女表妹”,給吹進了侯府的大宅裡。

這女的叫蘇柳兒,是個極度逆天且違背了達爾文生物進化論的生物。

第一次見麵是在請安的前廳。

我抓起兩把瓜子剛準備跟我姐討論怎麼坑蕭允知的私房錢時。

這柳兒表妹就在穿堂風的推波助瀾下,嬌弱無比地飄了進來。

真的是飄。

那身段仿佛在說:“如果這時候沒個人來扶,我馬上用腦袋給侯府庭院刨個坑。”

好死不死,這天蕭鶴川剛下了早朝。那長袍還沒來得及換,看見迎麵砸下來的活物,條件反射直接接進了懷裡。,

“大哥……”

一聲軟糯拉絲的回環音,從喉裡九曲十八彎地冒出。

我坐椅子上嘴都要張開了,手裡的瓜子在半空中凝固。

這聲大哥,硬是喊出了一種老鰥夫遇到小青梅的生死離別感。把她當大當家都沒這效果。

阿姐當時沒說什麼,隻是抬手慢條斯理地撇去茶盞上的沫子。

輕描淡寫丟過去一本佛經給她:“表妹身子骨虛弱,多看看經書能平心順氣,莫要剛來就驚了內宅的風寒。”

一字一句,極為公道。

偏生,這蘇柳兒就跟沒聽懂一樣。她眼裡就隻剩下“高、大全”的帥哥哥蕭鶴川,咬著發白的嘴唇顫巍巍地後退:“是表妹無用,讓嫂嫂操心了……還是咳咳咳……”

我冷笑著直接一瓜子殼彈地上指名叫罵。

“病了就去喝藥,沒看見你喘氣把我二門前新栽的盆栽都給吹蔫巴了嗎?”

當晚,蘇柳兒又在自己東拚西湊的偏院搞了一出‘思鄉心切夜半驚悸’。

大半夜的鬨出妖風,連太醫都沒來得及請過來。我親眼看著蕭鶴川連衣服都沒扣整條就在下人的燈籠下火急燎燎地過了穿堂去了偏院。

從那一天起。

我們侯府的安生吃瓜生活就算是到了頭。

起先的幾天,大家隻當大伯哥是老好人心善憐孤。

但那小白花真的是個無休無止的索道纜車,天天在各種場合恰到好處的發神經。

今天這花粉過敏了,大伯哥趕緊棄了書房過去。明天手又割到了哪兒,蕭鶴川剛坐下吃飯就被喊過去貼符燒紙看人下菜。

更甚至!

我幾次看不過眼打算動手削這女的,每次蘇柳兒就像裝了雷達似的,直接撲通一跪:“不怪二少夫人說話大聲……都是我福薄,我招人嫌,大哥切莫怪怨大嫂這般禦下不嚴的作派!”

不僅拉踩我,還要掃射我姐!

我去,我特麼火冒三丈。當時就順手抄起了一把老花槍要捅。直接被蕭老二和蕭鶴川攔下這逆天行為。

蕭鶴川那張曾經溫吞斯文的臉,也開始變得異常疲倦和陌生,眼神常帶著莫名其妙地自我感動跟隱忍:“星妍,你別胡作非為!這都在眼皮子底下你也這般飛揚跋扈!”

他甚至轉頭對我姐冷斥。:“南枝!蘇柳兒畢竟是蕭家長風一脈的一根獨苗孤苦無依!你也容不下她這般?”

阿姐當時一語未發。看著這本自己瞎眼挑的書,把長槍順勢丟回了架子,然後用一記眼神把我按住。

我知道姐姐的脾氣。

姐姐是在等。

裴南枝是不屑於在狗窩裡為了一塊沾著別人生病的骨頭跟個綠茶搶發聲筒的。丟價,而且這男的不值了。

這隱雷一埋就是多月。

引爆的那天,其實本來隻是中秋的一場家祭宴。

忠勇府往常極其看待這全祭的日子。按理阿姐是連軸轉鋪排三天,所有長輩都看在這侯門的裡子裡外。結果偏生蘇柳兒這日說江南故鄉燒什麼白水湯紙,跪在祠堂邊上抽抽噎噎地哭老娘,說死活喘不上來氣了非要上京外的明覺寺去求神醫。

關鍵就她那個一碰破塊皮就能活不到早飯的身體。你猜誰護送。

“南枝你先操持著晚宴,我護住這小命就速速回。”蕭鶴川拋下這一句急急要走。

我姐一把將門板抵住。

冷冽的眉眼像浸著寒泉不帶一點溫度的問他。:“蕭郎今晚是全族大典。今日如果留了我去,你的身份便是笑話,你確定此刻便走嗎?”

蕭鶴川竟然眼神躲閃拉著她,最後扯著臉用低沉而無奈道。:“她已經沒父母了,若是我不帶人去有個差池,你我的良心能過得去嗎,你就不能大度幾分多擔兩分責嗎。”

說罷人如泥鰍,翻身上馬卷了蘇柳兒絕塵而去,全然不看整個京城看笑話的名門目光。

我他媽在旁邊肺都氣縮水了!要不是顧及皇家的族人也到場了場麵,我真該一把火把祠堂燒去。

這天宴席出奇的順利又冷清,當然,全靠我姐撐著雷厲風行沒漏一個破綻,我靠在旁邊,幫她乾活,甚至眼看著那堆平日愛攀扯的三姑六婆被我姐一一四兩拔千斤鎮壓完。

回到西暖小內院時,天已入了三更半夜。秋風拍打著紫藤花爛在窗楞上透進一種慘呼呼的風響。

房內隻有我們姐妹兩人。

連下裡的幾個老嬤嬤都被驅退了百丈開外。

燭火搖曳。

我姐卸了滿頭那個有十六斤重的當家主母足金重冠步搖,“叮”地一聲拍到那沉香木桌上。那根名貴的手指尖按在那塊赤金鳳羽上揉了揉眉心,聲音冷漠中帶著很長時間的沉寂,但極其清晰。

沒有哭鬨,沒有幽歎怨種的那股腐化味道。她隻是像扔掉了一塊惡臭的抹布。

她側首平視著我說,聲音啞的不成調子但極其斬釘截鐵。

“星妍,太醃臢。沒這般低聲下氣在陰溝裡跟一隻蟲吃一樣東西的道理的。”

“這活兒沒法乾,我想與蕭鶴川和離。”

我在她剛說完這句的時候,眼睛本來是快垂在桌子邊打呼得犯困邊緣。那一刻我甚至沒有停留思考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咣當”我把沒吃完的點心一扔砸在上好的地毯上,猛的起身把手就擦了在衣服上抹淨了糖末。

我扯足嗓門幾乎直接脫口而出:“那我也離!”

我姐甚至微愣了兩秒,那張常年運籌帷幄臉上破天荒顯露幾分錯愕。

“他有綠茶要作他可以被休?二弟平時對你還可以……”我姐聲音低下來了幾分嘗試理智替我打算勸告一下。

“他有個屁的三險四從德言容功的。”我極其理直氣壯的叉了腰反截住她的話頭。“我管他二房大房。你都不乾了不在這裡做當家夫人!難道指望我也在那等綠茶裝一輩子的大氣當聖母麼?”

我是個盲從極了的變態姐管嚴。

更重要的是我對這府邸裡除了我姐一切其它人根本生不出一分的共情心理!!當初來也是為了就我姐這點子近緣。我管他蕭允知平時知不知道上進買不給我買燒鴨的。

姐都不在這個烏龍堆裡了,讓我獨自留在這發酵呢不是搞惡心人嗎!!

這輩子不可能讓姐受半點委屈孤孤單單一個人受白眼的。絕不!

行動即是一切!

我說乾就乾,這夜在下半夜直接翻天揭瓦陷入癲狂的狀態。我在一息不到的片刻時間差,連休聯連通通的放飛令寫齊了兩本,一本填他,一本填蕭允知的名字在上麵畫丫!然後扯著嗓子,把在西苑睡的所有粗使乾巴丫頭全提拔打醒過來,拿掃帚棍拍窗框指教這群大呼小叫的仆人!!

“所有人全部起行!今天夜裡把所有帶著南枝記名的,全部給老娘清空歸賬,別的東西一草一木不留!隻要值個子的全部搬走!”大木箱全甩在地庫前砸!連特麼廚房老母雞今天下的一顆新蛋也要拿回去給娘家護院熬雞蛋炒吃掉!”

這動靜有多大,整個侯府從上房長驅直入所有瓦頂差點在那被拔禿頂嚕。簡直等同抄家兵荒亂災過來了!!

天還蒙蒙將亮的時候,西華大街整個門扇差點脫裂。

這時候,喝了二流花酒甚至還半清不爽回府的老二,蕭允知還哼著二調從紅燈籠轉門一腳邁出側階梯。

冷不丁迎頭發覺整個庭院排了幾十台大車在堵街門!整個人還在宿醉沒反應這到底是不是錯進了別人家的葬事。

“發生什麼東西了?!你在這大半夜把正院屋磚扒了乾嗎???……”他的酒沒完全下去,甚至手裡的半張酒籌子還掉在了門上。

我帶著一大串浩浩蕩蕩下屬的人直接抵他胸口推翻下門後三踏板!!一把紙胡亂朝他臉上扇,他懵頭轉耳時還沒看清字眼就差點在自己家裡翻下大門框倒掛跌個屁股蹲,狼狽滾下去還被人嫌踢。

他剛抹這臉皮扯下麵前被我砸的黑糊墨團,看著上麵那個觸目紅批《休夫書》加上落筆鮮明的一個大花丫畫名字蓋了裴星妍時——

那表情真的可謂“人間的崩頹”一秒入鬼道。

“乾他娘大佛!!!” 蕭允知瞬間酒醒地發出了人生極致淒厲嘶吼的鬼號,就跪地上撲過來連滾兩梯,死死把膝蓋頂在地上的塵渣子上將將扣住我的鞋!! “你們大號去搞老大的宅大院屁鬥……嫂子要休大哥!為什麼我也得滾!!”

這時身後馬啼疾奔打碎清早破曉冷清光線!正去陪完那個矯情小白花大院寺的蕭鶴川連這臉都陰氣罩了一路的疾風狂縱回來。他翻下那馬上直接怒指破麵怒吼罵去:“都聚這是演的瘋鬨什麼!!!南枝你任憑你一根筋發難便發泄。把行李全放下把內門關實。” 而身他後麵轎子處這小白花的蘇柳這還在白得像張爛白布飄窗,還在那顫顫驚驚流鼻息落淚要倒過來拽那男人:“全又是我命骨拖災…惹長嫂見不貫人……大哥莫要去……”

我姐沒走下去一步眼光卻如直直如鋼鋸刀片紮蕭家大老!這蕭老二剛還苦泣扯鞋此刻一看見這兩始作怪人的罪魁罪原身!!蕭允知那點風流跟崩潰直直破表!他直一雙通體爆成通紅怒吼反叛地像要生直接咬碎眼前,突然騰空手怒反一抓直撲往那邊大叫: “我去你娘八輩祖的大嫂發脾氣的破東西!全tm又是這賤花逼生的是吧惹老子家裡媳沒的老子給這連皮剝掉!大老爺你也先死!全我媽一塊砍爛!!”

我拽我姐,就樂見這絕境的奇跡崩反現場根本沒準備挪這一步了,甚至想站城門口嗑個好戲。

我發誓,我這輩子沒見過蕭允知身手這麼矯健過。

他像一頭護食被搶的癲狗。

帶著滿身的酒氣,一個旱地拔蔥,直接從台階下彈射起步。

“砰”地一聲悶響!

蕭允知那結結實實的拳頭,精準無誤地砸在了蕭鶴川那張常年端著“高嶺之花”清高範兒的臉上。

蕭鶴川被打得一個踉蹌,頭冠直接歪了。

“二弟!你瘋了?!”蕭鶴川捂著臉,滿眼全是不可置信。

“我瘋你爹個腿!”蕭允知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把薅住蕭鶴川的衣領,連拖帶拽地往下按。

“老子在西院喝花酒喝得好好的!天塌下來有嫂子頂著!錢沒了有我媳婦給!你個傻缺非要去招惹那個帶病上單的綠茶婊!現在好了!嫂子不乾了!我媳婦也要休我了!”

蕭允知一邊咆哮,一邊左右開弓。

“啪!啪!”

耳光扇得那叫一個清脆悅耳。

“你要當救世主你自己去當!你拉著全家給你陪葬算什麼本事!把我媳婦還給我!把我的好日子還給我!”

旁邊那個原本還在裝西子捧心的蘇柳兒,這下是真的嚇得連哭都忘了。

她尖叫著撲過來拉架:“二爺!二爺快住手!別打大哥了!”

“滾你丫的!”蕭允知此刻六親不認,反手一肘子頂在蘇柳兒肩膀上。

蘇柳兒像個破布麻袋一樣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砸在拉行李的大門口石獅子上,發出半聲慘叫,直接翻了白眼暈死過去。

我靠在門框上,手裡抓著一把不知從哪位下人手裡搶來的炒栗子。

哢嚓哢嚓剝得起勁。

爽。

太爽了。

原來不用腦子,直接看狗咬狗,是這種極致的視覺享受。

蕭鶴川終於反應過來,身為武將世家的底子讓他一把推開蕭允知。

“夠了!”他怒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跳,死死盯著站在門檻上、冷眼旁觀的裴南枝。

“裴南枝!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妹妹?這就是你們長寧侯府的規矩?!當街鬥毆,逼迫夫君!”

我姐掀了掀眼皮,像看一坨不可名狀的垃圾。

“蕭鶴川,別往我們裴家頭上扣帽子。你弟弟打你,那是你們老蕭家祖傳的家教不嚴。”

她踩著那雙繡著金線的軟底朝靴,一步步走下台階。

“至於規矩?你為了一個不乾不淨的表妹,拋下中秋祭祖的大典。把百年侯府的臉麵踩在腳下摩擦的時候,怎麼不提規矩?”

蕭鶴川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咬著牙,試圖找回他那套令人作嘔的道德高地:“柳兒孤苦無依,又突發急症!人命關天!我不過是權宜之計。你身為當家主母,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動輒提和離,你的女德呢?!”

“放屁!”我直接把手裡的栗子殼砸他臉上。

“她突發急症?太醫院院判就在隔壁街,你跑去城外明覺寺找野郎中?你那是去治病嗎?你那是去談情說愛順便野外踏青吧!”

蕭鶴川被我戳中痛處,指著我手指直發抖:“你……你放肆!”

“她罵得不對嗎?”

我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壓迫感。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本厚厚的賬冊,直接砸在蕭鶴川的胸口。

“這三年,忠勇侯府外強中乾,老侯爺留下的虧空高達六十萬兩!全靠我裴南枝的嫁妝在填補窟窿。你引以為傲的清貴,你送給蘇柳兒的極品血燕,連你現在身上穿的這身雲錦暗紋袍子!”

我姐冷笑一聲,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蕭鶴川的自尊心。

“全、是、我、花、錢、買、的!”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街坊鄰居、巡夜的更夫倒吸一口涼氣。

連還在地上撒潑的蕭允知都愣住了。

“你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錢去裝你的大善人。”我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還要我容忍你把小三塞進我的飯碗裡。”

“蕭鶴川,你不僅惡心,你還窮得很有骨氣啊。”

蕭鶴川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那張平時端正儒雅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羞憤和震驚,扭曲得慘不忍睹。

他一直以為裴南枝隻是個會管家的賢內助。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標榜的“清流世家”,竟然是個靠女人嫁妝續命的空殼子!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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