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臟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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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了證明自己的技術比我好。
妻子的小師弟在給父親手術的過程中，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父親肝臟上。
可他手抖。
手術刀刺破臟器。
血流不止。
父親再也沒能睜開眼。
我當場扣下手術記錄與監控錄像。
向上級提交舉報材料。
季明澈找到妻子：
“提交上去我就完了，我好不容易才被錄取過來！”
宋疏棠借安全檢查的名義。
將我扣在辦公室。
搜遍我身上每個角落，連著監控數據的U盤都被拿走：
“明澈走了很久才走到今天，他不能止步於此。”
“那我父親呢！”
她臉上些許惋惜：
“我也很遺憾，但誰在職業生涯中沒有犯過錯，明澈還年輕。”
我出去就報了警。
可警方找到他們的時候。
手術記錄上的主刀醫生已經變成了我。
同台手術的其他同事也作證是我操作失誤。
我被扣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宋疏棠：
“為了他，你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是你逼我的。”
我含淚上了警車：
“隻要我還沒死，我一定會把季明澈繩之以法！”
因為這句話。
我被宋疏棠指認患有重大精神疾病。
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申請了電擊療法，每天三百次。
直到我在季明澈無關責任認定書上按了手印。
宋疏棠才停了電療。
出院那天。
已經是肝臟外科一把手的季明澈剛剛發布了我入院前的學術成果。
此刻滿身榮譽，站在宋疏棠身邊。
“明澈已經在業界站穩了腳跟，你父親的死也已經結案。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
我上前。
匕首猛地刺向季明澈。
一個精神病人。
殺人可不犯法。
……
“啊！！”
季明澈一聲慘叫。
可下一秒。
宋疏棠就擋在了他麵前。
匕首刺穿了宋疏棠的後背。
她一口血吐出。
我一愣。
猛地抽出匕首。
繼續刺下去。
“住手！”
趕來的醫生死死鉗製住我兩隻胳膊，將我拉開。
宋疏棠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
季明澈死死攥著她的手：
“師姐你手受傷了！這可是你做手術的手啊！”
他急的眼角泛紅。
宋疏棠笑笑攥住他的手：
“你暈血，別看。”
哪怕是這個時候。
宋疏棠還是會關心這個小師弟的心情。
我越看眼就越熱。
抓起刀。
毫不猶豫衝上去。
可保鏢們早有準備。
我被五六隻胳膊死死攔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放開！！”
我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怕。
宋疏棠捂著心口，不顧自己還在流血。
伸出一隻手將季明澈擋住：
“他又複發了，綁好了送回去！”
“不！放開！唔唔！”
我的嘴巴被膠帶貼住。
雙手反綁，被保鏢扔到了車上。
回到家。
我直接被推到地下室。
綁在椅子上。
連眼睛也被蒙住。
我不能說話。
也動不了。
連自己坐了多久都不知道。
隻知道暈過去了幾次，肚子餓得難受。
胃酸湧上來。
想吐卻吐不出來。
我想要掙脫繩子。
可繩結似乎是特殊設計過的。
我掙紮越狠。
綁得就越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
門開了。
宋疏棠摘掉了我的眼罩：
“還想傷害明澈嗎？”
我紅著眼盯著她。
她的領口開著。
胸口圍了幾層紗布。
“隻要你不再為難明澈，我就帶你去吃東西。”
胃酸一遍遍上湧。
我點了點頭。
繩子鬆開。
膠帶揭下。
我被帶到了用餐室。
那裡。
季明澈已經等在桌邊。
他衝我笑：
“姐夫，又見麵了。”
我的視線落在果盤旁邊的水果刀上。
瞬間拿起。
以最快的速度衝他刺了下去。
“啊！！”
季明澈一聲驚呼。
而我的脖子卻被什麼猛地一拽。
不受控製地向後跌倒。
這才發現。
宋疏棠手裡攥著一根鐵鏈。
另一端連接的，正是我脖子上的脖圈！
我什麼時候被戴上脖圈了！
我驚異地摸著脖子。
宋疏棠在我暈倒的時候……給我戴上了這種東西！
滔天恨意湧上心頭。
我根本不在乎這個。
猛地衝著季明澈衝了出去。
“易寒！”
宋疏棠用力拽住鏈子。
我的脖子被猛地勒緊。
可我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明明眼睛已經被勒出了紅血絲。
卻還是拚了命地撲向季明澈。
宋疏棠愣住了。
我一把掐住季明澈的脖子：
“去死！”
“滋啦！”
手裡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我倒在地上。
不住地抽搐。
是電流……
這脖圈……
可以放電！
“宋疏棠！關掉！”
我痛苦地在地毯上打滾。
宋疏棠一手拿著遙控器。
一手攥著鏈子。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眼淚都被甩了出來：
“我最怕這個……別折磨我了……我錯了……我求求你！”
最開始在精神病院，一天被電三百多次的時候。
我險些跳樓。
是他們用綁帶把我固定在床上才沒讓我得逞。
那段日子給我造成的巨大傷害。
導致一點微弱的電流都能讓我崩潰。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
我捂著頭痛苦地滾著。
可宋疏棠隻是緊了手裡的鏈子。
直到我徹底不動。
側躺在地上。
口吐白沫，肌肉無意識抽動。
她才關了遙控。
當我再次醒來。
是在我過去的房間。
宋疏棠端著一碗粥守在我床邊。
唯一不同的。
是我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
我摸了摸脖子。
脖圈也沒摘。
“明澈最近要和我做一些實驗，會暫住家裡。
“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我隻能這麼做。”
我視線緩緩移到她臉上：
“什麼實驗？”
宋疏棠幫我攪動米粥的勺子一頓。
我盯著她：
“我知道他最近的SCI是我入院前寫好的。”
宋疏棠沒什麼反應。
我攥住她的手腕：
“新的實驗用的是我父親的數據是不是！”
一聲歎息。
宋疏棠放下粥碗：
“易寒，明澈走到今天不容易，他現在隻是肝臟外科的一把手。
“以後會是很多家醫院的特聘專家，甚至是國際知名的肝臟外科專家。”
我睜大眼睛。
她看著我的眼神認真：
“他不該止步於此。”
“代價是我的父親嗎！”
宋疏棠沉默片刻。
閉了閉眼：
“恩師為了救我而死，我答應過他會照顧好明澈。
“我在他死前發過誓的。”
“滾。”
她一愣：
“易寒……”
“滾出去！”
粥碗被我碰灑。
熱粥燙傷她的手背。
我眼睛發紅：
我以為，隻要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
可幾天後。
我被衝進來的保鏢帶去了研究所。
推到了安裝有大塊透明玻璃的研究室。
各種檢測儀器連接到我身上。
還不等我問出他們想做什麼。
我就被一個人關在了裡麵。
玻璃外麵。
我看到了一身研究服的宋疏棠與季明澈。
季明澈還拿著記錄本和筆：
“可以了師姐。”
“你們要乾什麼……啊！！”
連接著我的電極片瞬間把電流導在了我身上。
我想要去拔。
可是肌肉被電流刺激得酸軟無力。
我連電極片都摸不準。
“不……停下！停下！！”
“加大電流。”
我聽到宋疏棠的聲音。
“不！！”
我咬住舌頭。
舌頭開始出血。
電流消失了。
我從床上滾下來。
季明澈的記錄本上已經記錄了密密麻麻的數據。
宋疏棠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進屋子：
“易寒，明澈要研究長期電療對腦垂體分泌物的影響，你是最佳人選。
“實驗一共有三組，你做好準備。”
“三組？不！”
我撲到玻璃前。
用力拍打：
“我不做實驗！宋疏棠！放我出去！啊！！”
第二輪電流緊隨而來。
我感覺強度比第一輪大了許多。
我重重跌倒在地。
痛苦地直打滾：
“不要！不！！”
第二輪結束了。
我倒在地上。
一下一下顫抖。
第三輪緊隨而至。
我感覺心跳已經控製不住。
用儘全力把手伸向身上的電極片。
可緊隨而來的劇烈電擊就讓我的手彈開。
“易寒，還有最後一分鐘，忍忍。”
話筒裡傳來宋疏棠的聲音。
我眼淚掉了下來：
“我錯了宋疏棠，我不該和季明澈作對……你放我出去吧……我好疼……”
我看到宋疏棠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可是季明澈把記錄本給她看。
我聽到了她一聲歎息：
“易寒，明澈為了這個實驗準備了三年。
“這是最後一組數據，如果出錯，明澈的三年就白費了。
“乖，易寒，再忍最後一分鐘。”
“不行！宋疏棠！我……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回蕩在研究室。
季明澈眼睛一亮：
“成了！師姐！最關鍵的數據捕捉到了！！
“三次都是一樣的！”
“砰！”
我的頭撞在了玻璃上。
留下一個血印。
研究員們瞬間衝進來。
拔除我身上的電極片。
我聽到宋疏棠的聲音：
“你做得很好，易寒。”
當我再次蘇醒的時候。
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泡過了一遍。
一根輸液管插在我手背上。
外麵傳來尖銳的哭聲。
我拔掉。
走出去。
才發現家裡多了個一歲左右的孩子。
季明澈正在搖籃邊耐心地哄著。
宋疏棠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笑著逗著他。
看到我。
兩人的笑容僵住了。
宋疏棠先開口：
“明澈的孩子，昨晚剛剛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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