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牌賣酒
第二天下午，王黎和薑清禾一起來到三合城南城的地攤區，花了一塊靈石租了一個攤位。
下午是地攤區人最多的時候，這裡是修士們互通有無的地方，魚龍混雜，賣什麼的都有。
王黎把準備賣的第一批，一百五十壇酒堆放在攤位上，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早準備好的木板，往攤位前一擺。
木板上寫著幾句很囂張的話。
“醉神仙，限時活動。”
“不用法力煉化，喝完一壇酒，一炷香內無事者，白飲。”
“挑戰失敗者，需按每壇一塊靈石付酒錢。”
“每人僅限一次，活動僅限今日。”
這牌子往那一杵，效果立竿見影，旁邊幾位擺地攤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看王黎攤位上的酒。
修仙界賣酒，曆來是明碼標價，吹噓自家酒水靈氣多濃，年份多老。
哪有跑來擺地攤，搞什麼挑戰的？
最關鍵的是，那句“不用法力煉化，喝完一壇酒，一炷香內無事者，白飲。”直接戳中了散修們的神經。
修仙者有幾個怕酒的，別說一壇酒，就是一缸，隻要肚皮撐得下，單憑肉體代謝也絕不會醉，這攤主莫不是個散財童子？
不多時，攤位前便聚攏了十來號人。
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三角眼湊上前，摸著下巴念完牌子上的字，嗤笑出聲：“小子，你這什麼神仙酒？一壇酒一塊靈石，你怎麼不去搶搶那些大商行。”
王黎拱手道：“這位前輩說笑了，城裡大酒樓的靈酒，動輒五塊十塊靈石一壇，晚輩這酒，隻賣一塊靈石，嫌貴的話？隻要你按規矩來，喝完後沒事，分文不取。”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頓時傳出一陣哄笑。
“大言不慚！老子當年在萬連山脈殺妖獸，拿猴兒酒當水喝都沒醉過。”
“這小子怕是想出名想瘋了，待會非把他喝破產不可！”
王黎也不惱，慢條斯理的補充規矩：“諸位先別急，挑戰有個前提，喝酒前，得立個心魔小誓，發誓中途絕不動用一絲一毫的法力去化解酒力，喝完之後，一炷香內，還能穩穩當當站在這兒，酒錢全免。”
此話一出，周圍的哄鬨聲小了些，心魔誓可大可小，哪怕隻是口頭小誓，對修行中人來說也有威懾，沒人願意為了貪一壇酒去拿道心開玩笑。
薑清禾站在王黎身後，替他捏了一把汗。
這一批酒，雖然都是用一堆廉價靈藥液兌上王黎搗鼓出來的高純度酒液弄出來的，可成本也有十五塊靈石，真要是被人全喝了沒事，他們兩個第一次賣酒就要賠不少。
王黎早就算過這筆賬，這幫習慣了十幾二十度普通靈酒的修士，冷不丁灌下一整壇五十多度的烈酒，還不用法力作弊，單憑肉身扛沒有幾個能抗住的。
除非是專修煉體的修士，否則煉氣期修士裡，十個有九個得趴下，隻要有十五個人挑戰失敗乖乖掏錢，這趟買賣就回本了，剩下的全是純賺。
退一步講，就算真有人海量扛住了，那也就當花錢打廣告了，烈性酒的名頭傳出去，下次也好賣不是。
攤位前，看熱鬨的人多，卻沒人願意做這出頭鳥，一塊靈石對底層散修來說不是小數目，夠買好幾副止血散了，萬一這攤主耍了別的把戲，而他們又發了誓言豈不是要吃虧。
就在局勢僵持時，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擠了進來，這人光頭赤膊，渾身肌肉虯結，一看便是兼修煉體術的狠角色。
“有意思，老子在山裡待了好些天，嘴裡正淡出個鳥來。”光頭漢子走到攤前，“小子，你這規矩當真？隻要不用法力，喝完不倒，就白喝？”
王黎伸手做請的手勢：“童叟無欺，不過道友，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喝倒了，這塊靈石你得掏。”
“放屁！老子煉體五層，一頭牛都能生啃了，還會被你一壇酒灌翻？”光頭漢子粗聲粗氣，當場豎起三根指頭，“皇天後土作證，我鐵山今日喝這攤上的酒，若用半分法力煉化，叫我日後遇妖獸必被斷一臂！”
誓言立下，周圍人紛紛叫好起哄。
王黎毫不含糊，隨手拎起一壇酒，拍開泥封，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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