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生活的壓力
薑爸想了想，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大女兒的成績一直很好，複讀是現在唯一的出路了。
薑媽抹著淚：“這讓村子裡的人怎麼看我們？還有我那些朋友，你考成這樣，我真沒臉見人了。”
此時，正好有村人進來：“珍蓮，聽說中考成績出來了，宇一考的怎麼......”聲音戛然而止。
薑宇一上了樓，本就是她媽一直好麵子在外麵吹著她有多優秀，自然由她負責攤平。
傍晚的時候，叔嬸們都過來問情況，縣城工作的叔嬸也都打電話來問。
這一晚的晚飯，從原來的大魚大肉變成為了鹹菜小菜，一家人坐在一起都沒話說。
吃到一半，薑媽媽又氣的甩了筷子，咬牙切齒的看著大女兒：“薑宇一，你怎麼能考的這麼差？村裡的人都在說你的閒話，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人生已經毀了一半。”
一次中考落榜怎麼能就扯到人生的高度了呢？這否定了一半人生的話讓薑宇一越發沒胃口吃飯了，攪拌著碗中的飯不語。
見大女兒低著頭不聲響的窩囊模樣，薑媽媽氣的拿起筷子朝她打去，要是不會讀書也就算了，幾乎能考滿分的人竟然考了不到300分，她實在沒法心平氣和。
“媽媽，你別打姐姐，姐姐也很難過的。”薑宇善趕緊撲到媽媽的懷裡大聲說。
“她會難過？她會難過還能考出298分來？”
“媽媽，你別打姐姐。”薑孝善都快哭了。
薑宇一知道以母親的性子，這發泄的症狀將會伴隨在她複讀的一年裡，她的目光落在護著她的妹妹身上。
“行了，已經這樣了，複讀一年也好。”薑爸爸看著一言不發的大女兒：“宇一，你一定要珍惜這樣的機會，將來才能找個好工作，好前程。”
薑宇一點了點頭，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薑宇善，你要好好讀書，不能學你姐這樣，知道嗎？”薑媽媽訓著小女兒。
薑宇善小胖臉很為難，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生活的壓力。
上了樓，薑宇一坐在床上發怔，腦海裡想的不是複讀的事，而是方才宇善護著她的樣子，上世最後一次回村裡，母親見到她要打她時，薑宇善也是像方才那樣抱著母親說了一句：“媽媽，你別怪姐姐，姐姐有她自己的難處。”
那時的宇善瘦的幾乎脫了相，她目光呆滯，卻在母親打她時，有了那樣的反應。
到了傍晚，妹妹被她丈夫接回家，她偷偷跟在後麵，看到那男人狠狠的掐妹妹的胳膊，說如果不是因為她嫁妝豐厚，如果不是因為他家窮，他是死也不會娶這麼一個傻子的。
妹妹哪怕被掐的臉色慘白，也不吭一聲。
薑宇一猛的摸上突然疼痛起來的心口，深呼了好幾口氣，起身去收拾書包。
樓梯傳來了腳步聲，薑宇一以為是母親沒罵夠上樓再接著罵，轉身一看，是張英娜，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配著少女的曼妙的身段，青春氣息撲麵而來。
“宇一，中考你怎麼考了298分？”張英娜問到成績時，簡直不敢置信，薑宇一啊，放在縣裡那也是前十的人。
“嗯。考砸了。”薑宇一淡淡道：“恭喜你，考進了二中。”
這要是薑宇一考進了一中跟她說這句話，張英娜肯定生氣，以為故意氣她呢，現在嘛反倒有些同情她：“我發揮的也不好，隻考了580分，沒進二中，考到了水澤高中。”說著歎了口氣。
“水澤高中？”薑宇一訝道：“怎麼會呢？”
“還不是怪你。物理試卷後麵的那幾題，類型就是讓你幫我解的那幾題，你都不肯幫我解題。”說起來張英娜心裡就怨，但想想薑宇一這分數也就順氣了。
薑宇一恍然，上世估計是她幫張英娜解過題，考到類似的她做了出來，分數剛好在二中線上，重生後，她根本就不記得這些知識了，更別說幫她解題。
“你怎麼辦？你這成績隻能去讀職高。”薑宇一會去讀職高嗎？
“我會複讀一年。”
“複讀？”張英娜臉色不易察覺的變化。
薑宇一指了指已經準備好的初中三年課本：“我父母會給我聯係好學校，你呢？要不要一起複讀一年？”
張英娜是有些心動的，水澤高中在水澤鎮上，剡縣的幾個高中內，也隻能排到第五，六名，但中考已經拚儘了她全部實力：“我不複讀了，指不定複讀之後考的還沒這次好。”
薑宇一輕嗯了聲。
“宇一，你別難過，複讀一年，肯定能進一中。”做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張英娜表達了她的關心。
“不難過，複讀一年，我肯定能進一中。”薑宇一自信的說。
張英娜乾笑一聲：“那肯定的。對了，你們班那個體育生保送一中的名額被取消了。”
“相小波？”薑宇一想到上世相小波為情所傷，最後精神失常，一輩子在精神病院裡過日子。
“就是他，想想還挺可憐的。你說，他去不了一中，那和童玲玲的愛情還能保持嗎？”
“不知道。”薑宇一並不關心這個相小波，畢竟以後不會有什麼交集，不過，她和英娜的人生都變了，這少年卻是沒變。
“不別說人了，宇一，你說我這裙子好看嗎？”
薑宇一看了一眼：“好看。”
“別那麼敷衍，多看幾眼嘛。”說著，張英娜轉了幾圈。
張英娜和她都不是頂漂亮的那種女孩，但也不難看，她的長相帶著些英氣，而張英娜是清純又秀氣的一類，如今這修身的連衣裙一穿，加上她一臉俏皮的表情，讓人眼前一亮，要是懂得化妝，那妥妥的大美女一個。
隻是她現在實在沒心情去欣賞她的裙子。
“英娜姐姐，”小薑宇善突然走了進來，不滿的看著張英娜：“我姐姐心情不好，你卻隻讓她看你漂亮的衣服，一點也不像好朋友。”
“看漂亮的衣服，心情會變好啊。”張英娜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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