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婚。”
我腦子一片空白。
“周明澤，你瘋了？”
周明澤看著我，一本正經道：
“我從來沒這麼清醒過。”
我含淚看向周明澤，聲音都在哽咽：
“周明澤，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你要為了你爸媽，跟我離婚？”
周明澤伸手，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正因為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我才不能讓你被這個家拖死。”
我看著他，一臉茫然。
“有些事，靠講道理講不明白；有些賬，隻能掀了桌子從頭算；你信我，進去簽字。”
周明澤牽著我，走進了民政局。
結婚八年，我太清楚他被逼到沒路可走時是什麼樣子。
那時候，他會把所有話都咽下去，等到真正做決定時，誰也攔不住。
在工作人員的詢問下，我們簽了自願離婚協議書，正式進入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
這三十天，周明澤像變了個人。
他每天早出晚歸，從不在家多呆。
有時說加班，有時說有事。
他依舊對我很好。
隻是絕口不提公婆，不提拆遷款。
他不說，我也不問。
冷靜期結束，我們順利拿到離婚證。
離婚協議寫得明明白白。
周明澤淨身出戶。
房子車子全都歸我。
他身上，隻剩下那些外債。
剛從民政局回到家沒多久，敲門聲就響了。
打開門，公公推著婆婆站在門口：
“老宅今天拆了，我們過來養老了。”
一進門，公公就坐在沙發上，抽著煙吩咐：
“晚喬，以後我跟你媽就要在這住下了。”
“你反正沒工作，閒得很，以後可要多用點心照顧我們。”
婆婆推著輪椅湊過來，一樣一樣地交代：
“我癱瘓這麼多年，你伺候慣了，心裡應該有數，每天翻身擦洗換尿不濕按摩，一樣不能少。”
“你爸糖尿病，飯前要測血糖，打胰島素。”
“每天晚上，你要記得給我們燒水泡腳，水要溫的不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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