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掛件的秘密-w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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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因為窮。
我接了個給富二代當樹洞的工作。
陪她聊天，聽她講喜歡一個男孩的所有心事。
某天，她突然把男孩的照片發給了我。
【是不是很好看？】
我一愣，沒想到居然是我認識的人。
三班的校草，夏越。
我沒多想，繼續幫她出謀劃策。
直到今天，我收到消息：
【你太厲害了，果然還是男生更懂男生！】
【他同意我的告白了！】
【然後，我要銷號了，再見哦。】
附帶十萬轉賬。
我真心祝福，但沒收這筆錢。
第二天晚自習下課。
走廊上，我無意間撞見夏越和一個女生接吻。
呼吸一滯。
那個女生的背影我再熟悉不過了。
江語，我暗戀了五年的人。
所以，和我在手機聊了這麼久天的人。
居然是江語。
我一時不知道是該感慨這個世界太小。
還是該嘲笑自己太蠢。
我和江語初中就認識了。
不對，是我單方麵認識她。
當時她在五班，我在二班，隔了一整條走廊。
下課十分鐘。
我總會拉著哥們從東頭繞到西頭上廁所。
就為了路過五班門口時多看她一眼。
少女那時就出落得很好看，靠在欄杆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跟人說話時習慣微微偏頭。
哥們問我：「你老往那邊看什麼？」
我笑了笑。
「看風景。」
後來中考，我打聽到她的誌願，跟著報了同一所高中。
我知道她不愛喝純牛奶，喜歡藍莓味的酸奶。
江語上課不愛聽講。
但成績很好，喜歡在草稿紙上亂畫。
也知道她體育課打完球回來，會先喝口水再坐下。
扔礦泉水瓶每次都能扔得很準。
我每天都會控製不住地觀察她。
但我完全沒看出來，她有喜歡的人。
但我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江語吻著夏越。
少女的吻很克製，蜻蜓點水。
臉紅到了耳根。
真摯又美好。
我不敢打斷他們，心臟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感。
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把自己藏進了樓梯間的陰影裡。
那一刻我想，原來她害羞的時候是這個樣子。
我觀察了她五年。
從沒見過這樣的她。
我神情恍惚，眼眶有些酸了。
但哭不出來。
江語終於放開夏越了。
她低下頭。
手指緩緩扣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夏越抿著嘴笑，耳尖泛紅，「阿語，你……」
少女看了他一眼，也跟著笑了。
「放心吧，夜晚太黑，沒人看得見。」
「嗯。」
我突然很恨。
為什麼自己視力那麼好。
我看得清清楚楚。
江語的笑，很輕，也很淡。
卻和她平時對所有人禮貌性的微笑不一樣。
我歎了一口氣，正要邁步時。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沈致，你怎麼堵在樓梯口不走？」
「你在看什麼？」
我驚慌地轉過頭。
看見來人是我的同桌時，鬆了一口氣。
「噓！」
可同桌已經看見了。
「我去——江語和……和隔壁班的校草？夏越？！」
垂在褲縫邊的手指逐漸攥緊，我「嗯」了一聲。
「沒想到啊，他們居然在一起了。」
同桌壓低聲音，湊了過來。
「不過挺好的，帥哥配美女，對我們普通人的眼睛很友好了。」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隻是我沒想到，江語喜歡的是這種耀眼類型的。」
「而且江語家裡有錢還大方，和她談戀愛應該會很爽吧。」
「不行了，越想我越是羨慕夏越啊，把全校男生都想談的女神給談到了……」
我遲遲沒有回話。
同桌看著我還在出神的樣子，微微驚訝。
「沈致，你怎麼還在看他們？」
他又湊近了一點，語氣忽然變得八卦起來：
「你該不會——喜歡江語吧？現在『失戀』啦？」
心跳漏了一拍。
我幾乎是瞬間轉過頭。
聲音比預想中大了半度：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沒有喜歡她！」
「嗯嗯，逗你玩的。」
他笑著擺手，「知道你這種老實人心思隻放在學習上。」
「好啦快走，別看他們了！」
「夏越家裡有人接送，我們再看下去趕不上最後一趟公交了！」
他拉著我的胳膊往樓下走。
我聽著趕不上公交時，心裡終於是急了。
跟著他轉身。
最後一眼，餘光裡瞥見江語正彎腰幫夏越撿什麼。
樓梯間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
我終於眨掉了那滴一直沒掉下來的眼淚。
江語和夏越談戀愛，好像沒想著瞞所有人。
兩人都滿十八了。
而且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五。
去年江語還給附八中捐了一棟樓。
老師想挑刺也挑不出來。
我強迫自己不再看他們，哪怕江語的座位就在我的斜前方。
很多次下課，夏越都會來找江語。
「今天的牛奶多帶了一瓶，給你！」
「真的是多帶的嗎？」
夏越惱了，耳朵有點紅，「你煩不煩！」
少女眉眼一彎，點頭。
完全順著男孩兒說話，「嗯嗯，我煩。」
江語不愛喝牛奶，可她還是收下了。
我垂下頭，開始分析幾何。
但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下晚自習。
我回到家裡，把手機拿出來。
屏幕上的樹洞軟件我還沒刪。
我下意識地點進去，回過神來，正要退出時。
瞳孔猛縮。
江語的頭像還亮著。
等等……
她不是已經注銷賬號了嗎？
出於本能。
我的心情小小地雀躍了一下。
然後點開了私信。
【我想了想，賬號還是不注銷了，萬一以後還有事找你呢？】
【轉賬怎麼不收？】
【不用不好意思的，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早就把你當好朋友了。】
還有一條是剛剛發來的：
【你怎麼好幾天不上線了？】
【在嗎小隻，有急事需要你的幫忙呀！】
小隻是我的昵稱。
我看著這些私信，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想象江語當麵對我說這些話的模樣。
我搖了搖腦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江語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也該放下了。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是怎麼也睡不著。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點開了和江語的聊天界麵。
【怎麼還已讀不回？】
【你太狠心了小隻。】
【……我就這麼失去了我最好的軍師，唉。】
心臟劇烈跳動，我深吸一口氣。
回她：
【剛剛有事。】
【發生什麼了？】
江語幾乎是秒回。
【今天發生了一件很好的事，但是改天再跟你說。】
然後她停頓了一會兒。
【是這樣的。】
【他生日要到了，你覺得送男生什麼禮物比較好？】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看著屏幕。
突然有些無力。
【對不起啊小隻，我知道你忙，但我身邊實在沒有關係好的男性朋友，而且我也沒談過戀愛，沒經驗……】
我盯著屏幕，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句：
【看他平時喜歡什麼吧。】
【嗯，他最近好像在看球鞋。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江語說完，又發給我一堆照片。
我認識這些牌子。
都很貴。
一雙夠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抿了抿唇。
最後發了一條：
【我不太懂這些，你去小紅書上搜搜吧。】
發完。
我把手機靜音，塞進枕頭底下。
這次，再也沒拿出來。
中午。
食堂旁邊的便利店。
走到冰櫃前。
看見了最後一瓶藍莓酸奶。
原本我對這個口味無感的。
因為江語愛喝，我便開始嘗試，後來也愛上了。
我正要拿，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
手指白淨，指尖修長。
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虎口有一顆黑色的小痣。
我的心臟猛然一跳。
是江語。
我錯愕地抬頭，對上了少女黑漆漆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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