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我兒子不像他爸？我反問公公：領證時她已孕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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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婆婆第一百次在飯桌上陰陽我兒子。
"這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們老李家的人，像誰呢？"
她夾著菜，笑得意味深長。
七歲的兒子低下頭，筷子都不敢動了。
我放下碗，平靜地看向公公。
"爸，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問。"
"媽跟您領證的時候，肚子已經四個月了吧？"
"那孩子，是您的嗎？"
整個飯桌瞬間死寂。
婆婆的臉從紅變白，筷子掉在地上。
公公愣了三秒，猛地轉頭盯著她。
而我老公，緩緩放下了酒杯。
他看向婆婆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01
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很脆。
婆婆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公公碗裡。
又夾了一塊，放到李卓碗裡。
她看了一眼安安，手停了。
"安安，你自己夾。"
"七歲了，該學著自己吃飯了。"
安安握著筷子，夾了兩次，排骨掉回盤子裡。
婆婆笑了。
"這孩子，手笨。"
"也不知道像誰。"
我沒抬頭，扒了一口飯。
這句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從安安出生那天起。
婆婆第一次說的時候，安安剛滿月。
她抱著孩子翻來覆去地看。
"這眼睛，不像卓子。"
"這鼻子，也不像。"
"蘇念，你們家人長這樣的？"
我當時剛生完孩子，身上的惡露還沒乾淨。
笑了笑，沒接話。
後來安安一歲，婆婆抱他去小區樓下。
回來跟我說，鄰居都說安安不像李卓。
我說小孩子長得快，大了就像了。
她說，"也不知道大了像誰。"
安安三歲，上幼兒園。
婆婆去接過一次，回來陰著臉。
"老師問我，孩子像媽媽多一些吧。"
"你說人家什麼意思？"
我在廚房洗碗，手頓了一下。
沒回頭。
安安五歲，婆婆帶他拍了張照片，跟公公年輕時候的照片放一起。
發到家族群裡。
配了一句："大家覺得像不像？"
群裡沒人說話。
三分鐘後，李卓私信讓她撤回。
她撤了。
但她沒停。
一年，兩年，三年，五年，七年。
安安學會了一件事。
奶奶看他的時候，要低頭。
今天這頓飯是中秋節。
一家人坐在一起，桌上八個菜。
公公開了一瓶酒，給李卓倒了一杯。
氣氛本來還行。
婆婆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安安。
"安安，你站起來。"
安安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了。
婆婆打量了他一圈。
"這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們老李家的人。"
"像誰呢？"
她端起茶杯，笑得很輕。
安安的手垂在身體兩側。
他沒說話，也沒坐下。
他在等奶奶說"坐吧"。
但婆婆沒說。
她就那麼看著他，像看一件不屬於這個家的東西。
安安的嘴唇開始抖。
七歲的孩子，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放下了碗。
很輕地放的。
但桌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爸。"
公公抬頭看我。
"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問。"
"媽跟您領證的時候，肚子已經四個月了吧？"
公公的酒杯停在嘴邊。
"那孩子——"
我看著婆婆的眼睛。
"是爸的嗎？"
02
整個客廳沒有聲音。
空調吹出來的風打在我後背上，涼的。
婆婆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沒撿。
公公的酒杯放下來，磕在桌麵上，酒灑了一點。
他沒擦。
李卓的手搭在桌沿，半天沒動一下。
安安站在椅子旁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
我說，"安安，回房間寫作業。"
安安沒動。
"聽話，去。"
他轉身跑了，腳步聲噔噔噔的，房門關上了。
我重新看向婆婆。
她的臉從紅變白，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
公公猛地轉頭盯著她。
"周素琴，她說什麼？"
婆婆的眼睛開始轉。
"她胡說八道！"
"大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我幾個月領的證，你不記得了？"
公公沒說話。
他在想。
我知道他在想。
因為那是三十幾年前的事了，記憶早就被婆婆反複修改過。
婆婆說過很多次，她跟公公領證的時候剛談戀愛三個月。
"你自己說的。"我開口了。
"去年過年，你在飯桌上跟三嬸說，你跟爸認識不到三個月就領了證。"
"但是李卓的出生日期，是領證後五個月。"
"媽，三加五等於八。"
"李卓是八個月的早產兒嗎？"
婆婆的眼神晃了一下。
"是……是早產。"
"卓子就是早產。"
"當時條件不好，七個多月就生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諷刺的笑。
是那種忍了很久，終於不用再忍的笑。
"媽，我看過李卓的出生檔案。"
"六斤八兩。"
"七個月早產，六斤八兩？"
公公的臉色變了。
他年輕的時候在鄉鎮衛生院待過兩年，雖然不是醫生，但基本常識有的。
七個月的早產兒，正常體重三四斤。
六斤八兩，是足月的重量。
"周素琴。"公公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給我說清楚。"
婆婆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劃了一截，刺耳的響。
"李大成，你瘋了？"
"你聽一個外人在這說幾句話，你就信了？"
"她就是故意的！"
"我說她兒子不像你們老李家，她就攀扯我！"
她手指著我，指尖在抖。
"蘇念，你好毒的心。"
"我不過說了安安幾句，你就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坐在那沒動。
我等她說完。
她說完了嗎？
沒有。
"大成，你想想，卓子跟你多像！"
"那個鼻子，那個眼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別聽她挑撥！"
公公沒看她。
他看著李卓。
李卓一直沒說話。
他端著酒杯，杯子裡的酒早就不晃了。
他在看他媽。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憤怒，不是震驚。
是一種從很深的地方翻上來的東西。
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站了三十年的地，底下是空的。
"媽。"李卓開口了。
聲音很輕。
"你先坐下。"
婆婆愣了一下，慢慢坐回去。
她以為兒子要幫她說話。
李卓放下酒杯。
"出生檔案的事，是真的嗎？"
03
婆婆的表情僵住了。
她沒想到這句話是兒子問的。
"卓子，你——"
"媽，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李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信她不信我？"
李卓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向我。
"檔案在哪？"
"在櫃子第二層，黃色袋子裡。"我說。
李卓站起來，走向臥室。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李卓！"
"你給我回來！"
李卓沒停。
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很穩。
臥室的門開了，抽屜拉開的聲音，翻找的聲音。
客廳裡隻剩三個人。
公公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誰抽空了。
他盯著麵前那盤紅燒魚，半天沒眨一下眼。
婆婆坐在那裡，手撐著桌沿。
她扭頭瞪我。
"蘇念，你滿意了？"
我夾了一塊土豆絲放進嘴裡。
嚼完，咽下去。
"媽，這話應該我問你。"
"你陰陽安安七年了，滿意了嗎？"
婆婆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我哪陰陽他了？"
"我說句實話都不行？"
"那孩子就是不像老李家的——"
"媽。"我打斷她。
"安安在房間裡。"
"隔音不好，他聽得見。"
婆婆閉了嘴。
不是因為心疼安安。
是因為她發現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把局麵往更難看的方向推。
李卓回來了。
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抽出裡麵的紙。
出生醫學證明，複印件。
他看了半分鐘。
然後把紙遞給公公。
"爸，你看看。"
公公接過去。
老花眼，他眯著看了好一會兒。
出生日期，出生體重，住院記錄。
所有數字都在那張紙上。
他放下紙。
手在發抖。
"周素琴。"
"你跟我說實話。"
"跟我好之前，你肚子裡有沒有孩子？"
婆婆往後靠了一下，嘴角抽動。
"我沒有。"
"那是錯的，那檔案搞錯了。"
"那個年代什麼都亂，你信一張紙——"
"那你把你的說法對一遍。"公公打斷了她。
"你說認識三個月領證，領證五個月後生。那就是八個月。"
"你又說是七個多月早產。"
"到底是八個月還是七個月？"
婆婆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發現自己的說法撞上了。
李卓在旁邊站著，沒坐下。
他低頭看著他媽。
"媽，你說安安不像老李家的人。"
"那我呢？"
"我像嗎？"
這四個字砸在桌上，比什麼都重。
婆婆猛地站起來。
"你是我兒子！你當然像！"
"你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卓你坐下，別跟著她發瘋——"
"那就去做鑒定。"李卓說。
六個字。
輕飄飄的。
但婆婆的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愣在那。
嘴唇徹底沒了血色。
公公緩緩抬起頭，看著李卓。
又看了看婆婆。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但他站起來了。
走到門口，拿起了車鑰匙。
"走。現在就去。"
04
婆婆衝上去，一把抓住公公的胳膊。
"李大成，你瘋了？"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公公甩了一下，沒甩開。
婆婆的指甲扣進了他袖子裡。
"你聽她兩句話就要去做鑒定？"
"三十年的夫妻，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公公停下了。
他沒轉身。
"那你怕什麼？"
這句話不重。
但婆婆的手鬆了。
就那麼一秒。
她的手指鬆開又攥緊，像是意識到自己不該鬆。
可那一秒，所有人都看見了。
公公轉過身，盯著她。
"你怕什麼，周素琴？"
"清的不用查，渾的才怕驗。"
婆婆的眼眶紅了。
不是委屈的紅，是被逼到牆角的紅。
"我不怕！"
"我怕什麼！"
"我就是覺得丟人！"
"一家人去醫院做鑒定，讓人看見怎麼說？"
"你要李卓的臉往哪擱？"
她開始抹眼淚了。
拿手背蹭了一下，聲音啞了下去。
"大成，我跟了你三十年，你不了解我嗎？"
"我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
公公站在玄關，沒動。
他在猶豫。
我看得出來。
三十年的婚姻，不是幾句話能推翻的。
婆婆的眼淚是真的。
她哭起來的時候，公公一向心軟。
我了解這個家。
公公是那種悶頭過日子的人，最怕把事情鬨大。
婆婆哭一場，他多半就退了。
果然。
公公的手從車鑰匙上鬆開了。
"先……先不去了。"
"大晚上的，改天再說。"
他轉身往回走。
婆婆立刻跟上去，扶著他的胳膊，眼淚還掛在臉上。
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恐懼了。
是得意。
一種"你贏不了我"的得意。
她覺得她贏了。
李卓看著這一幕，沒出聲。
我坐在飯桌前，碗裡的米飯已經涼了。
我沒動。
我在等一個人開口。
李卓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
他看著我。
"那些東西，你什麼時候查的？"
"去年。"我說。
"為什麼查？"
"因為你媽第八十九次說安安不像老李家的人。"
"那天安安回來問我，媽媽，我是不是爸爸的孩子。"
李卓的手停在桌麵上。
指節發白。
"他才六歲。"我說。
"他不該問這種話。"
李卓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你還查到了什麼？"
我看著他。
"你確定要聽？"
"說。"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從黃色袋子底下抽出一張紙。
回來，放在他麵前。
那是一張老照片的翻拍件。
黑白的，邊角發黃。
照片裡兩個人站在一棵樹下。
一個是婆婆，年輕時候的婆婆，紮著辮子，笑得很甜。
旁邊那個男人，不是公公。
李卓拿起照片。
他的手在抖。
"這是誰？"
"我不知道。"我說。
"但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你出生前十個月。"
"背麵有日期。"
李卓把照片翻過來。
藍色墨水，字跡已經模糊了。
但年份看得清。
他放下照片。
抬頭看向主臥的方向。
那扇門關著。
門後麵傳來婆婆壓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李卓站起來。
"明天，我去做鑒定。"
"不用她同意。"
05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李卓也沒睡。
我們兩個人躺在床上，各自盯著天花板。
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淩晨兩點，他翻了個身。
"蘇念。"
"嗯。"
"你手上還有什麼？"
我沒有馬上回答。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了一下天花板。
"你想知道多少？"
他沉默了很久。
"全部。"
我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翻到一個文件夾。
裡麵有六張照片，兩份文件。
是我花了一年時間，一點一點收集的。
"你媽的老家在柳城，你知道。"
"嗯。"
"你媽說她十八歲來的這邊，在紡織廠上班，認識了你爸。"
"嗯。"
"但紡織廠的入職登記表上，她的入職時間是秋天。"
"你爸說他們春天認識的。"
李卓皺了一下眉。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媽來這邊之前，已經在這裡生活了至少半年。"
"這半年裡發生了什麼，她從來沒提過。"
我把第一張照片遞給他。
是一張紡織廠的合影，後麵有名字。
周素琴三個字旁邊，還有一個名字。
何建軍。
"這個人是誰？"李卓問。
"你媽在紡織廠的同事。"
"柳城人。"
"跟你媽同一年從柳城過來的。"
我翻到第二張照片。
何建軍的單人照。
三十多年前的照片，黑白的，不太清晰。
但五官看得出來。
高鼻梁，深眼窩，方臉，下巴上有一顆痣。
李卓盯著那張照片。
他的手慢慢攥緊了被子。
"你讓我看這個人的照片，什麼意思？"
我沒說話。
他自己會想。
他已經在想了。
因為李卓長著高鼻梁、深眼窩、方臉。
他的下巴上，有一顆痣。
"這不能說明什麼。"他的聲音啞了。
"巧合。"
"可能就是巧合。"
我點了點頭。
"可能是。"
"所以要做鑒定。"
李卓把手機推回來，燈關了。
黑暗裡，他的呼吸聲很重。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說了一句話。
"如果是真的呢？"
"那你就知道了。"我說。
"知道什麼？"
"知道你媽為什麼總說安安不像老李家的人。"
"因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什麼叫'不像老李家的人'。"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這句話太重了。
我不該說的。
但我忍了七年。
我替安安忍了七年。
天亮的時候，李卓已經不在床上了。
我走出臥室，他坐在客廳沙發上。
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身份證。
茶幾上放著一根棉簽。
我認識那個東西。
口腔拭子采集棒。
他已經采了自己的樣本。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問。
"昨晚下單的，淩晨四點到的快遞櫃。"
他站起來。
"我還需要我爸的。"
"你打算怎麼拿？"
他走向主臥的方向。
"我爸每天早上六點刷牙。"
"牙刷就行。"
現在是早上五點四十。
我看著他走過去，腳步很輕。
主臥的門沒鎖。
他推開一條縫，側身進去了。
客廳裡隻剩我一個人。
我站在那裡，心跳得很快。
三分鐘後，他出來了。
手裡多了一個密封袋。
裡麵是一把舊牙刷。
他看了我一眼。
"走。"
06
鑒定中心八點開門。
我們七點半到的。
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
李卓拿了號，坐在等候區。
他一直沒說話。
手裡攥著那兩個袋子，指節發白。
我坐在他旁邊，也沒說話。
有些事不需要安慰。
八點十分，叫到我們的號。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材料。
"父子鑒定？"
"嗯。"李卓說。
"被鑒定人沒來？"
"帶了樣本。"
他把兩個袋子放在櫃台上。
工作人員登記，編號，封裝。
全程十分鐘。
"加急最快三天出結果。"
"加急。"李卓說。
交完錢，我們出來了。
陽光很大，晃眼睛。
李卓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
他已經戒了三年了。
"回去怎麼說？"我問。
"不說。"
"你媽會發現牙刷不見了。"
"換了一把新的放上去了。"
他把煙掐了，隻抽了兩口。
"蘇念。"
"嗯。"
"如果結果出來……我不是我爸的。"
"你怎麼想？"
我看著他。
"你怎麼想才重要。"
他沒接這句話。
我們開車回了家。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坐著三個人。
公公坐在沙發上。
婆婆坐在旁邊，眼睛腫的。
安安坐在矮凳上。
手裡端著一碗粥，一口沒動。
看到我們進來，安安抬起頭。
他的眼圈是紅的。
"媽媽。"
我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安安看了婆婆一眼，又低下頭。
不說話了。
我看向婆婆。
她眼神閃了一下。
公公開口了。
"蘇念，卓子，你們坐下。"
"你媽有話說。"
我們坐下了。
婆婆攥著手裡的紙巾，揉成了一團。
"昨晚的事……"她吸了一下鼻子。
"是我不對。"
"我不該總說安安那些話。"
"我跟安安道過歉了。"
她看了安安一眼。
安安沒抬頭。
"以後不會了。"婆婆說。
"這事就翻篇了吧。"
她看著李卓，眼睛裡全是哀求。
公公在旁邊點了下頭。
"你媽說了，以後注意。"
"這個家不能散。"
"昨晚你們說的那些，就當喝多了。"
他拍了拍沙發扶手，像是做了一個總結。
翻篇了。
這是他的意思。
婆婆道了歉，公公拍了板，這事到此為止。
三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所有的問題，都被一句"翻篇了"蓋住了。
李卓坐在那，沒表態。
他看了看安安。
"安安，奶奶跟你說什麼了？"
安安的手指摳著碗沿。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聲音很小。
"奶奶說她以後不說了。"
"奶奶還說……"
他停了。
"說什麼？"
安安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裡有東西，說不出來的東西。
"——說奶奶"
"。子孩好是不就，狀告們你跟再我果如"
。了透涼粥碗那上桌飯
。了變色臉的婆婆
"！麼什說胡你！安安"
"！話這過說沒我"
"！過說沒我，成大"
。上桌在放碗把安安
。抖在手
。哭沒他
。哭沒，牙著咬，子孩的歲七
。來起抱安安把，去過走，來起站我
。上膀肩我在埋臉把，子脖的我住摟他
。熱溫片一上膀肩到覺感我
。的燙是淚眼但，聲出沒他
。婆婆著看，身過轉我
"？篇翻"
"？翻麼怎要你"
"。過放不都子孩的歲七個一連你"
"。嘴的他堵忘不還，候時的歉道你"
。嘴張了張婆婆
。了住僵也臉的公公
。來起站緩緩卓李
。前麵公公到走他
"。了不翻，篇個這，爸"
"。果結個有後天三"
"。說再，來出果結等"
。了愣公公
"？果結麼什"
。答回沒卓李
。顫一身渾然突婆婆
。麼什了白明像好她
。了淨乾褪點一點一色血的上臉
"？了做去你——卓李"
。她看沒卓李
。房廚了進走，粥涼碗那上桌起拿他
。音聲的開打頭龍水
。音聲的淨乾洗碗
。前麵安安到放，來出端粥熱碗一了倒他是後然
"。的熱吃，安安"
。碗過接安安
。聲了出哭就，口一第
70
。話說人沒裡家，天三的來下接
。話說我跟不婆婆是，說地確準
。說安安跟，說卓李跟，說公公跟她
。我過繞獨唯
。樣一在存不我像
。上桌到端菜把她，候時的飯吃
。筷碗副四
。有沒，副那的我
。來下坐，筷碗了拿房廚去己自我
。眼一我看沒都看她
。聲一了咳公公
"。嗎於至，事的子筷副拿多"
。婆婆說在是他
。見聽沒裝婆婆但
。我給夾肉的裡碗己自把偷偷，邊旁我在坐安安
。頭的他下一了摸我
"。的你吃你，有媽媽"
。分過更天二第
。紙張一了貼上櫃鞋的口門，來回班下我
。的扭扭歪歪得寫，字的婆婆
"。來進帶西東臟的麵外把要不，鞋換門進"
。有沒前以紙張這
。了撕卓李
。張一了貼又婆婆
。了撕又卓李
。外門了在放鞋拖的我把接直，紙貼沒婆婆，次三第
。起一在擺桶圾垃跟
。櫃鞋回放，門了進鞋拖著拎我
。話說沒
。忍是不
。要必沒是
。已而天三
。果結個那等在我
。了響機手的卓李，午上天三第
。室臥了進走，電來眼一了看他
。了上關門
。速加跳心，廳客在坐我
。來頭出探房廚從婆婆
。響機手了到聽也她
。滴下往在油，子盤個一著端還裡手她
。門的室臥著盯她
。鐘分一
。鐘分兩
。鐘分五
。了開門
。來出走卓李
。有沒都情表麼什上臉
。匙鑰車起拿，前幾茶到走，裡兜進揣機手把他
"。趟一去出我"
。問我"？果結麼什"
。眼一我了看他
。婆婆的向方房廚眼一了看又
"。說再來回"
。了門出他
。上台灶了在放子盤的裡手婆婆
。下樓著看，上邊台陽在站，廳客到走她
。了失消，轉左，去出開位車停從車的卓李
。台窗著扶手的婆婆
。子印道幾了出刮灰的上台窗把甲指
。久很了站她
。我著看，身過轉後然
。我看眼正次一第來天三
"。念蘇"
"？樣麼怎想底到你"
。她著看，上發沙在坐我
"。樣麼怎想不我"
"。飯頓吃好好安安讓想是隻我"
。下一了抽角嘴的婆婆
"？了好能就安安，些這的做你得覺你"
"？好能安安，樣這成攪家個這把你"
"。家個這是的毀你"
。話接沒我
。了高拔然突音聲，話說不我見，秒幾了等她
"——果結麼什管不，念蘇你訴告我"
"。子兒我是子卓"
"。的來下生胎懷月十我是"
"。走奪邊身我從他把想別也誰"
。頭起抬我
"。他走奪要人沒，媽"
"。事件一道知想是隻我"
"——味滋麼什是'像不'道知明明你"
"？遍一嘗也安安讓要麼什為"
。了住愣婆婆
。上合又，開張嘴的她
。過閃西東的間瞬一有裡神眼
。慌
。慌的穿揭被是不
。慌的透看被是
。步一了退她
"。麼什說胡你"
"。懂不聽我"
。抖發在音聲的她但
。音聲的車停來傳下樓
。了來回卓李
。快的想預比
。了快太
。了開門，動轉匙鑰
。封信個一著拿裡手卓李
。間中廳客在站，來進走他
。婆婆著看
"。了來出果結，媽"
。上框門台陽了在靠背的婆婆
。說她"。吧開打你"
。靜平地奇出音聲
。了到等於終，人的年十三了等個一像
80
。開打上馬有沒卓李
。上幾茶在放封信把他
"。來出爸叫"
。裡間房在公公
。著掩虛門
。聽在直一他實其
。了深前天三比紋皺的上臉，來出走門開推他
。著站裡廳客，人個四
。著關門，間房己自在安安
。的關意特我
。聽該不他，麼什生發來下接管不
。封信的上幾茶著看，來下坐公公
"。吧開打"
。口封了開拆卓李
。紙張一出抽
。章紅著蓋麵上，紙4A
。鐘秒十了看他
。變沒情表
。公公向朝，來過翻紙把他後然
"。看你，爸"
。去過拿公公
。聲響的沙沙出發張紙，抖在手的他
。久很了看他
。語術的懂不他多很，字數多很有麵上為因
。語術懂要需不，字行那麵下最但
"。親父學物生的卓李為成大李除排，果結測檢上以據根"
。上蓋膝在放紙把公公
。頭抬沒他
。秒十二有概大了靜安裡廳客
。秒十二
。跳心的己自著數我
。婆婆著看，頭起抬公公後然
。的乾是睛眼的他
。傷悲有沒，怒憤有沒
。的空是
"。琴素周"
"？的軍建何是"
。了軟腿的婆婆，刻一那的來出說裡嘴公公從字名個這
。截一了滑下往人個整，框門住扶她
"？字名個這道知麼怎你……你"
。下一了笑公公
。看難還哭比笑種那
"？道知不都麼什我為以你"
"。疤道有上腕手，候時的來城柳從你前年十三"
"。的劃器機被裡廠在是說你"
"。傷種那出不劃器機的廠織紡但"
"。的劃己自你是"
"。了你要不軍建何為因"
。來出湧子下一淚眼的婆婆
。哭的式演表種那前之是不
。的式塌崩是
。來出漏裡縫指從音聲，臉著捂手，上地在坐滑她
"……道知都你"
"……我娶還你道知都你"
。來起站公公
。人有所著對背，邊窗到走他
"。子孩的他了懷你道知不我"
"。了斷經已他跟你為以我"
"。的我是子卓為以我"
。抖在膀肩的他
。駝些有經已背，了人的歲多十六
。樹的彎壓被棵一像他，看後背從
。說他"。年十三"
"。養子兒親當子卓拿我年十三"
"。子孩帶他幫，房買他給，學上他供"
"？了麼什我報回你"
"。人的家李老像不安安說天天你"
"。像不然當他"
"。的家李老是不都，爸他連為因"
。身過轉公公，完說話句這
。來下掉它讓沒他但，淚有角眼的他
。卓李著看他
。側身在垂手，裡那在站卓李
。上幾茶在還告報定鑒張那
。章紅字黑紙白
。謊的年十三
。了掀就紙張一
。了口開卓李"。爸"
。的啞是音聲
"——麼什寫上紙張那管不"
"。年十三我了養你"
"。爸我是你"
。下一了抖唇嘴的公公
。話說沒他
。頭下一了點他但
。下一的輕很
。了停然突聲哭，上地在坐婆婆
。卓李著看，頭起抬她
"……你起不對媽，子卓"
"……法辦沒媽但"
"——人個一我，了跑軍建何年當"
。她了斷打卓李"。媽"
。視平她跟，來下蹲他
"。多很人的起不對你"
"。安安。我。爸"
"。歉道是不的想該最在現你但"
"。事件一楚清想是"
。他看淚眼著抹婆婆
"？事麼什"
"——話句一每的說安安對年七這你"
"，人的家李老像不安安說在是底到"
"。麼什過做你，己自你醒提在是還"
。裡嚨喉了在卡聲哭的婆婆
。聲出不發，著張嘴的她
。了中說卓李為因
。安安是不的到看她，候時的"像不"說安安著看她次一每
。己自是
。己自的家人別進嫁子孩人別著揣個那前年十三是
。紮上身安安往就，來出不拔她，刺根那裡心她
。年七了紮
。角衣著攥手，邊旁在站我
。心掌了進掐甲指
。氣解有沒我刻一這
。有沒都點一
。了差太音隔門的間房安安得覺隻我
。泣抽的輕很聲一來傳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