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南城成了VIP病房外的遊魂。
顧宴舟以主治醫生的身份，下達了強製命令，禁止陸南城出現在沈知阮的視線範圍內。
陸南城沒有反抗。
他怕自己再一次刺激到她，怕她又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他隻能每天深夜，等沈知阮睡熟後，像個賊一樣偷偷溜進病房。
他不敢開燈，隻能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消瘦的臉龐，看著她手腕上那些永遠無法消除的傷疤。
他整夜整夜地掉眼淚，卻連伸手碰一碰她的臉頰都不敢。
白天，他就站在走廊儘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她。
他看著顧宴舟陪她複健。
顧宴舟是個極有耐心的人。
他不會強迫沈知阮說話，也不會逼她做任何事。
他會推著她在花園裡曬太陽，會給她講一些很冷的笑話，會給她帶各種顏色的顏料和畫紙。
沈知阮在顧宴舟麵前，雖然還是很少說話，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媚笑，正在一點點消失。
有一次，顧宴舟在畫紙上給她畫了一隻極其抽象的兔子。
沈知阮盯著那隻兔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的嘴角很輕很輕地牽扯了一下。
她笑了。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弧度，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但那是一個屬於正常人的反應。
站在門外的陸南城，看著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眼眶瞬間紅得滴血。
他嫉妒得快要發瘋。
那是他養了十年的女孩，那是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現在，她對著別的男人笑了。
而他，連推開那扇門的資格都沒有。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打破了陸南城的自虐。
他走到樓梯間的吸煙區，接通了電話。
“陸總，王天龍有消息了。”助理的聲音十分凝重。
“他潛回了市區。而且，我們在監控裡發現，他昨晚在一個廢棄工廠附近，和一個女人接觸過。”
“那個女人的身形，很像太……洛依依。”
陸南城夾著香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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