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寒舟猛地沉下聲音，帶著慍怒。
“南枝，你就算恨我，打我罵我都行。別用孩子來撒氣。”
“這幾年我都給她準備了兒童房，隻等你們回家。”
我沒說話，覺得沒意思。
拿起盲杖回到家。
他緊緊跟著。
“南枝，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別拿孩子……”
推開門，他衝過去抓起桌麵上泛黃的軍區醫院死亡證明。
全身猛地一震。
我知道他看見了，沒有阻止。
扶著桌子的手不斷收緊。
沈寒舟呼吸急促。
“這是什麼？南枝，你告訴我。”
“以前可以對陳穎他們下毒手。”
“現在為了阻止我見孩子，居然能狠下心咒自己的女兒？”
“南枝，你不配做我女兒的母親！”
他的聲音越來越粗重，到後麵撕碎了那張紙。
衝過來幾乎要把我的手捏碎。
我疼得發麻，用力甩開他。
低聲冷笑。
“別碰我！”
他卻什麼都聽不進去，再次抓住我的肩膀。
“告訴我，你把我女兒藏哪兒了？”
“我會找到她的！”
“南枝，你心思狠毒，怎麼可能養好我女兒。”
他的聲音針針刺耳，我用儘全力低吼。
“她死了！”
我用儘全力扇向他，可眼睛一片虛無。
最後指尖也隻是劃過他的下巴。
我情緒崩潰，忍不住嘶吼。
“三年前就死了！”
“她沒有吃過一口奶，沒有哭過一聲。”
“生下來，就是個死透了的屍體！”
我捂著絞痛的心臟，呼吸沉重。
我扯出譏諷的笑。
“說來托陳穎的福，我給孩子用的包被，還是靠她孩子百天在軍區大院門口施舍來的。”
“我抱著女兒在殯儀館坐了一夜，那時候你在哪兒？”
“你在普天同慶，你在忙著給你的私生子過百天！”
“沈寒舟，你現在有臉問嗎？”
他唇齒打顫，手卻慢慢鬆開了。
呆滯的否認。
“你騙我，南枝你騙我。”
“產檢明明那麼健康，她怎麼可能會死！”
“你就是想讓我愧疚，想逼我趕走陳穎和孩子，你……”
他的心口就像堵著一顆石頭，此刻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聽著卻隻覺得可笑。
“是啊，這麼健康的孩子，還不是死了！”
“你知道我被關在那破療養院過的什麼日子嗎！”
“他們給我吃剩飯剩菜，他們不給我被子蓋！”
“我的孩子，餓得天天在肚子裡動。”
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又無力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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