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放下手中的茶壺，神色肅然起來：“慢慢說，怎麼回事？”
鐘楚婉深吸一口氣，吐出幾個字：“死了個男的，死法很不對勁。”
“像是……被那東西害的。”
……
我跟在鐘楚婉身後，走到被黃色警戒線隔離的僻靜巷口。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卷起地麵零星落葉，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
現場已被嚴密控製起來，穿著製服的警員麵色凝重地維持著秩序。
我低頭鑽過警戒線，便看見一具男屍躺在垃圾桶旁。
屍體表麵完好無損，沒有明顯外傷，但所有的血液、水分，都瞬間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抽離、榨乾。
這絕非普通的凶殺案，難怪會找上我。
先到的法醫是從前打過交道的熟麵孔，她朝我點點頭，臉色很不好看。
我走過去，低聲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法醫推了推眼鏡：“今天早上六點左右，環衛工人清理垃圾的時候看見的。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附近獨居的年輕男性，社會關係簡單。死亡事件大概在淩晨三點，但死因……”
她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我蹲下身，沒有去觸碰屍體，隻是凝神感應。
果然，這具屍體的魂魄也不見了。
就像陳家老太太一樣，隻是方式更殘忍。
我站起身，對鐘楚婉和法醫說道：“這事你們管不了，保護好現場，尤其這具屍體，別隨便叫人亂碰。”
鐘楚婉眉頭緊鎖，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一旦俞默這麼說，就意味著這事不再歸警局調查。
犯罪嫌疑人，也不再是普通人。
離開現場，我沒有回棺材店，而是徑直回家，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件壓箱底的唐裝換上。
對鏡整理了一下頭發，鏡中的男人眉眼沉靜，竟有絲佛相。
然後，我出門，攔了輛車。
“去陳家老宅。”
……
陳家老宅今日張燈結彩，紅綢高掛，一派喜氣洋洋，與他上次來時的肅穆壓抑截然不同。
現在門口豪車雲集，賓客如織。
我這一身半舊不新的唐裝，站在這裡顯得格外突兀。
果然，我剛到門口，就被穿著講究的侍者攔下：“這位先生，請出示你的請柬。”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沒有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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