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甘之後難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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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時，沈聿說對我唯一的要求是一年花光五千萬，一分都不許剩。
因為我陪他過了太多窮日子。
住地下室，喝自來水。
最窮那年，我打胎的錢是自己跑外賣賺的。
沈聿創業成功後，常覺虧欠我。
一直逼我改掉節省的壞毛病。
直到他做婚姻經營師的青梅許露回國。
許露說我們不平等，給我們的婚姻打了0分。
她告訴沈聿：愛情不能靠金錢維持。
於是沈聿停了我的黑卡。
取消了我期待已久的蜜月旅行。
甚至清掉了在醫院給我預存的產檢費用。
他說不希望我習慣性索取。
懷著孕的我，隻能重新找出了五年前那輛二手電動車，靠自己賺錢。
沒想到在雨天摔下車。
醫生說需要保胎，催我繳費，我隻能打給沈聿。
他匆匆趕來，心疼地抱住我。
一旁拿本子記錄著的許露，卻提醒道：
“阿聿，你別因為楚晚晚賣慘，就放棄原則，愛情需要公平，我建議隻繳納一半的費用。”
沈聿聽後，立刻鬆開了抱著我的手，無奈地說：
“晚晚，聽到了沒，今天撒嬌裝可憐都沒用，另一半費用你自己承擔。”
他們走後。
我看見許露朋友圈裡，沈聿剛剛為她拍下一顆價值千萬的粉鑽。
那是原本屬於我的禮物。
我擦了眼淚，默默算了算。
沈聿交的那一半費用。
剛好夠做人流手術。
......
流產手術預約在明天下午。
確認後，我又騎著那輛電動車回了家。
一推開門才發覺，門口多了雙小高跟。
許露穿著浴袍，懶洋洋坐在餐桌旁。
見我回來，她動了動筆，一邊記錄一邊念叨：
“楚晚晚今天沒做家務，也沒有賺錢，經濟價值、勞動價值、情緒價值都為0。”
端著菜廚房出來的沈聿低聲解釋道：
“為了更好的解決我們的婚姻問題，露露先住我們家。”
“她說的這些，你要記得改。”
我張了張嘴想拒絕，卻被他打斷。
“行了，先過來吃飯，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沈聿不容分說地拉我到餐桌。
我沉默坐下。
許露麵前擺的是鵝肝和牛排。
可沈聿把一盤土豆絲推到我麵前，說。
“特地給你做的。”
我沒動筷子。
許露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聳了聳肩，說道：
“你看，她已經習慣用金錢衡量你們的感情了。”
“土豆絲便宜，她看不上，卻忘了是你親手做的。”
“我早說了，她之前裝節儉，隻是怕你有錢了拋棄她。”
“撈女的前期投入罷了。現在她已經忘本了。”
沈聿臉色冷了下去。
“露露說的果然沒錯，你已經變得物質了。”
他忘了，曾經逼仄的地下室裡。
我們總買兩塊錢的土豆，炒一大盤土豆絲。
直到一次，我貪便宜買到了發黴變質的，吃完吐了一宿。
後來一見土豆絲就隱隱犯惡心。
沈聿身家上億後。
再沒讓這個菜出現在我麵前。
每頓都讓廚師做八個精致菜品。
日料，粵菜，法餐，不重樣。
我嫌鋪張浪費，勸他節省。
他卻揉著我頭說：
“我賺錢唯一的目的就是給老婆花，必須改掉你節省的毛病。”
可現在，因為許露一句話。
不吃土豆絲的我，成了物質代名詞。
這樣的沈聿，讓我很陌生。
“菜錢別忘了AA。”
許露吃完最後一口鵝肝，提醒道。
“三千四百零五。”
沈聿翻了翻手機，給我發了賬單。
“多少？”
我愕然。
“魚子醬櫻桃鵝肝一千三，牛排兩千一，土豆五塊，沒問題。”
許露確認道。
“魚子醬和牛排我一口沒吃......”
“夠了。”
沈聿皺眉打斷，聲音不耐。
“你非和露露算那麼清楚乾什麼？人家是客人。”
許露歎了口氣。
“算了，嫂子，這頓算我請了。”
“但你要記得人不能太貪心，別真把阿聿當冤大頭。”
說完，她把錢轉給沈聿。
被秒退回。
沈聿無奈地笑。
“行了露露，這點錢還要收你的，我成什麼了？”
許露沒堅持，又提醒我道：
“對了嫂子，飯是阿聿做的，那你要負責洗碗。”
我看了看雙手。
早上摔得嚴重。
雙手掌心都流了不少血，綁著紗布。
可沈聿眼神裡沒有心疼，隻淡淡道。
“沒那麼嚴重，別裝可憐了。”
“去洗吧，這樣才公平。”
我忍不住覺得好笑。
公平嗎？
沈聿創業那幾年。
我心疼他，從未讓他碰過家務。
也沒花過他一分錢。
我他身上付出了全部。
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碗筷扔在廚房。
我沒管，轉身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決定正式告訴沈聿。
我要放棄這個孩子，和他離婚。
“沈聿，我想和你談談孩子的事。”
沈聿卻抱著肩膀冷笑出聲。
“露露說的真沒錯，一旦停掉你的黑卡，你就會用孩子威脅我。”
許露搖著頭，歎氣道：
“因為她知道自己除了生育價值，什麼都給不了你。”
“嫂子，拿孩子威脅前你想想清楚。”
“想給沈聿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不生，有的是人願意生。”
看著神情冷淡的沈聿。
我質問道：
“沈聿，你也這麼想的？你忘了我為了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嗎？”
五年前，網上買的劣質打胎藥傷了我身體。
小月子期間還每天淋雨送外賣，導致我受孕異常困難。
為了這個孩子。
我促排針紮了幾大箱。
查出懷孕那天，沈聿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半夜都要拿出b超單翻來覆去看。
他眼神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許露卻滿臉不認可地打斷。
“嫂子，那是因為你身體不好，你不該把受的苦算在阿聿身上。”
“既然說到這，那就算清楚吧。”
“阿聿，我幫你把收款發給她。”
我查看手機，待付款一項項列著：
一百多隻促排針、六十幾副調理身體的中藥費、懷孕後所有檢查費。
那些曾經為孩子付出的努力。
變成冰冷的兩萬七千塊賬單。
我怔怔看他，滿心失望。
“沈聿，你忘了，你停了我的卡，我暫時沒那麼多錢。”
許露卻嗤笑出聲。
“沒錢？別裝了，你嫁給沈聿這麼久，也撈了不少了吧，誰會相信你沒私房錢。”
沈聿捏了捏眉心：
“露露說的對，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錢，什麼謊話都說。”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可現在你連兩萬塊的賬單都不願意平分。”
我剛要開口反駁。
手機響了起來。
是我媽。
“晚晚，媽媽上周暈倒了，醫生說要做個心臟手術......”
我不小心點了外放。
沈聿愣住一瞬，神色有些緊張。
“媽生病了？”
許露卻突然發笑，上氣不接下氣：
“哎呦，阿聿，你怎麼這麼好騙啊。”
“你停了她的卡，她當然要找新手段了。”
“撈女必備，生病的媽，下一步就是管你借錢了！”
下一秒。
媽媽小心翼翼地說：
“需要八萬，媽手裡現在湊到五萬了，能不能借媽三萬.....”
沈聿的臉色瞬間沉了。
“楚晚晚，如果你利用媽來騙我，那我一分都不會出。”
可三萬塊，還不夠他開一瓶酒。
電話那頭的媽媽似乎聽見了，慌亂地道：
“晚晚，怎麼了？沒事，手術媽不做也行，你們小兩口，用錢地方多。”
“千萬別因為我和小聿鬨別扭，知道嗎？”
因為知道我和沈聿曾經多窮。
結婚三個月，每次我想給爸媽花錢。
他們都死活不願意。
他們不理解沈聿已經身家上億。
隻單純不願做我們的拖累。
這是媽媽第一次開口提錢。
我心口狠狠一痛，急忙道：
“媽！你說什麼呢！手術的錢不能省！”
“剩下的我會給你轉的。”
掛斷電話後。
我終於忍不住哽咽出聲。
“沈聿，你最難的時候，我媽借你錢，給你織毛衣，像對親兒子一樣疼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見我這樣。
沈聿伸手擦了擦我的淚，放軟了語氣。
“行了晚晚，別哭了，懷著孕呢。”
“幾萬塊而已，隻要你別騙我，乖乖繼續做我的賢內助，我會給你零花錢的。”
許露卻搖頭製止。
她展示本子上寫好的內容，念出聲。
“楚晚晚在利用你的同情心，靠欺騙得結果。”
“動不動就用眼淚情感勒索，信譽度0分。”
“我建議，不要助長這種習慣，欺騙行為應該得到懲罰。”
沈聿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0分。
眼神又逐漸沉了下去。
“楚晚晚，你什麼時候心機這麼重了。”
突然喪失了所有解釋的欲望。
我疲憊地點點頭。
獨自打車去了醫院，做完了人流手術。
回家時我小腹隱隱作痛。
可想到媽急用手術錢。
我忍著疼，從衣櫃裡翻出所有珠寶和奢侈品。
找去了最大的二手奢侈品店。
幸好，在許露回國前，沈聿對我還是很大方的。
應該足夠手術費了。
可店員看過後卻翻了個白眼，誇張笑道：
“別浪費我們時間了，你這些都是假的。”
“還是最廉價的一眼假，連高仿都算不上。”
我腦中一片轟鳴。
怎麼可能呢。
其他店員們，也竊竊私語著。
看我的眼神滿是嘲諷。
“你果然在這。”
門口傳來聲音，我回頭。
跟來的竟然是許露和沈聿。
沈聿眼神失望，不解。
“每個禮物，都有特殊的意義，你現在卻要賣掉他們。”
“如果不是露露，我根本不會想到你能做出這種事。”
許露眼裡閃過嘲弄。
“我就說，她根本不在意你送的禮物，隻想著錢。”
“如果不是我提前掉包，你精心挑選的禮物，就要被賣掉咯。”
“現在你賭輸了。”
“所以，按照約定，這些嫂子的禮物都歸我了，起碼我不會拿去賣二手。”
她背著我的高奢包，脖頸上的項鏈也是曾經我的禮物。
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了。
但看到她手上的鐲子，我紅了眼。
“許露，把我的鐲子還給我。”
那不是沈聿買的。
是已故外婆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最難的時候，我都沒想過賣。
“你的？你全身上下哪樣不是阿聿的？”
她慢條斯理取下鐲子。
逗狗似的晃了晃。
“把你身上這些沈聿買的衣服都脫下來還給他，我就把這破鐲子給你。”
眾目睽睽下。
我渾身僵硬。
沈聿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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