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嗯。”
簡單一個音節，淹沒顧池煜所有錯愕與憤怒的情緒。
我掛了電話，將他拉黑。
我的小指骨還包紮著繃帶，我的身體大大小小的擦傷塗滿紅藥水。
一路上我都被無數鄙薄的目光追著打量。
每道目光落在實處，都會讓我發了瘋想撥打顧池煜的電話，劈頭蓋臉地問他：
“讓導師和王嫂的女兒來堵我的時候，你後悔過嗎？”
可當火車真正啟動時，那些問題覆滅了，剩下一片空。
我想不到還能和顧池煜說什麼。
答案昭然若揭。
隻要我再次回去，他就不會後悔，隻會逼著我再次向許雲珮道歉。
我到東極市後，皚皚白雪覆蓋天地，也斷了我與南市的聯係。
半個月後，顧池煜用一個陌生號碼打給我。
他語氣平靜，蘊著一絲笑，問我：
“一走半個月，氣夠了吧？”
下一刻，我掛斷了。
再次打來，我又掛斷。
連續十次後，我再次接起，他在那頭好像氣得也不輕，又生怕我再掛，哄著：
“薑桃顏，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我心道，至少還算做個人，卻又聽他下一句接著說：
“計算機經過五輪測試，已經能完美模擬我們的關係，它可能比我更要了解你。”
“你問吧，它能替我回答任何問題。”
我當機立斷，掛斷，拉黑。
從前不知，顧池煜竟然是臉皮這麼厚的一個人。
我擔心他根據電話號碼查到我的位置，又來煩我，索性去營業廳換了一張卡。
換完新卡走上大街，下午四點不到，日落了。
夕陽將我的影子拉得無限遠。
我抬步，它也抬步，我停下，它也停下。
我攢著手機，忽然想到，從今往後我真是一個人了。
也挺好的。
我美滋滋地過起獨身日子，刷著別人的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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