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雨在窗外砸得震天響，室內卻隻有死人般的死寂。
傅硯崢跪在焦黑的發卡前，整整維持著那個姿勢僵立到天明，眼底布滿了駭人的血網，臉色慘白得如同剛出土的屍塊。
“滴”的一聲輕響，指紋鎖被刷開。
程雪漫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套裝，手裡捧著一束新鮮的馬蹄蓮，踩著輕快的步子閃進玄關：“硯崢，你昨晚怎麼沒回酒店呀？今天上午還有幾個跨國投資案需要你——”
話未落音，一道冷硬可怖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啪。。”
毫無征兆的一記耳光，攜帶著暴怒的萬鈞之力，狠狠抽在程雪漫的側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掀翻在地，腦袋重重撞在大理石門檻上，鮮血瞬間順著額角淌了下來。
“啊——。硯崢你乾什麼？。”程雪漫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發出驚恐的尖叫。
傅硯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翻滾著嗜血的暴虐，像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鬼。
他一腳踩在程雪漫的手背上，狠狠碾壓，在女人殺豬般的哭嚎聲中，俯身奪過她的手機。
調出雲端攔截記錄，那幾條來自市一醫院ICU的搶救短信、交警大隊的奪命連環呼叫，赫然在目。
每一條短信發送的時刻，正是他在全網鏡頭前，笑著說“為真正重要的人不設時限”的那一分那一秒。
“是你截留了她的求救電話？”
傅硯崢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像兩片粗糲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你用我的名義，告訴醫院走法律程序推後預約？”
程雪漫痛得渾身抽搐，麵容扭曲地嘶喊：“是她先犯賤的。她明知道那場巡展對我有多重要，她偏要挑那個時候裝死爭寵。傅總，你不是也覺得她是在演戲嗎？。你憑什麼把賬算在我頭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她相提並論？”
傅硯崢額角青筋暴突，猛地俯身死死掐住程雪漫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麵。
女人的雙腿在半空中拚命亂蹬，窒息導致眼球暴凸，臉色由白轉紫。
直到特助發瘋般衝上來抱住傅硯崢的手臂：“傅總。不能殺人。殺了她就更找不到虞小姐了。她可能還活著啊。”
“活著”這兩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潰了傅硯崢僅存的神智。
他猛地鬆手，程雪漫像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大口嗆咳。
“傅氏法務部半小時後會向警方提交全部證據。”傅硯崢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像在看一堆腐爛的垃圾，“故意隱匿緊急通訊過失致人重傷、商業職務侵占、竊取機密。程雪漫，海城女子監獄，你準備在裡麵待到死。”
“不。硯崢。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說過我是你的繆斯。”
任憑程雪漫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哭嚎求饒，傅硯崢沒有回頭看一眼，大步踏入電梯。
十分鐘後，黑色邁巴赫在暴雨中的高架路上狂飆至兩百碼。
跨海引橋上，焦黑的護欄已被警戒線封鎖。
傅硯崢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跨過警戒線，撲倒在那段被烈火灼燒得坑坑窪窪的水泥殘骸前。
橋麵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早被雨水衝刷得麵目全非。
他顫抖著把隨身帶來的行車記錄儀存儲卡插進便攜讀卡器。
刺目的白光閃過，暴雨聲、急促的刹車聲、鋼板扭曲的巨響排山倒海般湧出。
緊接著，是虞清鳶瀕死時的哀泣：
“硯崢……引橋出車禍了，我的車漏油了，腿卡住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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