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已成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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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傅硯崢的時間極度昂貴，精確到按秒計費。
即使在一起七年。
我非公事嚴禁撥打他的私人通訊。
公事哪怕接通，通話時長必須控製在60秒以內。
“上位者需要絕對的高效與克製，不懂情緒管理的女人，坐不穩傅太太的位置。”
我隻能克製對他的所有依賴。
紀念日不過，生病不打擾。
直到今晚連環車禍，我的車被頂死在跨海大橋的絕壁護欄上。
手抖著撥打他的號碼，
到第五通才接，
等我壓下疼痛，屏幕上的計時器已經滑過第五十八秒。
傅硯崢嗓音不耐：
“我沒時間處理你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第六十秒到了，自己去領罰。”
盲音撕裂耳膜的刹那，車窗被烈焰徹底吞噬。
我在重症監護室裡九死一生，
醒來時，電視屏幕上正全網直播著他的發布會專訪。
向來視時間如性命的傅硯崢，在長達四小時的連線裡，極儘縱容地哄著那個失眠的女設計師。
眼底是我七年未曾見過的溫柔：
“規矩是定給旁人的。至於真正重要的人，我甘願為她浪費無限的時間。”
那一刻，我看著手腕上停滯的表盤，笑了。
原來他不是生來嚴苛，隻是那個人是我。
我親手注銷了身份，切除胃癌病灶，撕毀了所有印記。
既然他覺得我實在打擾他的時間。
那我退出。
從腫瘤科拿完穿刺複查單出來。
胃底像是被生鏽的鈍刀反複絞割。
我蜷縮在公寓緊閉的大門前，
抗癌止痛藥全鎖在主臥的抽屜裡，
可大門權限，卻在半小時前被刪除。
微信隻有一條消息，
【這次連合成的車禍背景音都用上了，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把權限還回去。】
下午五點四十五分。
距離傅硯崢規定的“工作豁免期”還差十五分鐘。
按下呼叫鍵，彩鈴機械地響了整整四十五秒，那頭才慢條斯理地接起。
背景音是極其安靜的簽字聲，
“講。”
語氣官方冰冷，像是應付下屬。
我咬緊牙關：“我胃痛得厲害，你下班能不能順路……”
“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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