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算我的飯錢，先算你的前程
## １
我順手替同事帶了三個月午飯，一分錢跑腿費沒收。
新來的副主管卻當眾給我算賬：
“林主管，你一個月幫大家買飯一千多，老板又跟你家熟，說不定你的飯錢都是大家替你出的。”
我當場把賬結清。
從第二天起，不帶了。
她轉頭介紹了11塊8的廉價團餐，說我吃18塊的飯是“高級”。
一個月後，項目組集體進醫院。
而她推薦的廉價供應商，也差點毀掉公司年度大項目。
這一次，我沒吵。
我隻是把每一筆賬，都算給她聽。
如果早知道一盒午飯能算出一個人的前程，我從一開始就不會伸手。
可那天周倩問我的時候，語氣實在太可憐。
午休時間，外賣係統崩了。
她盯著我桌上的飯盒，眼睛都亮了。
“林姐，你這個哪買的？”
我說：“家樓下。”
“多少錢？”
“18。”
她震驚：“18這麼多菜？”
我點頭：“家常菜，老板做很多年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每天都在那裡買？”
“差不多。”
她搓著手，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林姐，我問個事。”
“你明天能不能順手幫我帶一份？”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千萬別特意跑。”
我當時沒多想。
反正我每天都去。
我問她：“你吃什麼？”
她立刻說：“跟你一樣就行。錢我現在轉。”
我說：“明天再說。”
她很堅持：“不行，我這人記性差，明天一忙肯定忘，先付，省得賴賬。”
我笑了：“就18塊。”
她認真道：“18塊也是錢。”
那時她還會說：
“先說好啊，哪天你有事，你就別帶，我自己想辦法。”
我說：“嗯。”
第二天，她吃得很開心。
“林姐，你真是我救命恩人，還真跟你昨天一樣好吃。”
旁邊同事聞著味兒也湊過來。
“這個18真值，你們在哪訂的？”
周倩說：“不是訂的，林姐家附近買的。”
“能送嗎？”
“不能。”
有人開玩笑：“私人專送啊？”
我也跟著笑。
結果笑著笑著，第二個人開了口。
“林主管，那明天能不能也幫我帶一份？”
我抬頭：“你也住我家附近？”
“我不住。”
“那……”
她理直氣壯：“但你不是順路來公司嗎？我轉你，明天就一份。”
一份變兩份。
兩份變四份。
每天早上，我一手電腦包，一手飯袋。
老板看見我都笑。
“你們公司是沒食堂？”
我說：“有。”
“那怎麼天天找你帶？”
我也笑：“習慣了。”
他說：“你這哪是上班，你這是兼職送外賣。”
我擺手：“別說了，再多一份，我都不拿。”
那天老板多塞了個鹵蛋。
“新鹵的，送你的。”
我說：“我沒點。”
“給你的，不是給你同事的。拿走。”
我把蛋放進自己飯盒裡。
午休時，周倩眼尖。
“林姐，你怎麼多個蛋？”
我說：“老板送的。”
旁邊立刻有人笑。
“果然天天幫老板拉生意，待遇就是不一樣。”
另一個說：“那我們不是功臣？”
我放下筷子。
“沒有功臣不功臣。飯錢18，我就收18。我不是賣飯的。”
有人提議：“要不以後每份多給兩塊當跑腿費？”
我拒絕：“不用。”
他們笑：“那我們就占你便宜啦。”
我說：“哪天不方便，我不帶。”
那時候，我以為把話說清楚就行。
後來才知道，人一旦習慣了你的方便，就會忘記那不是你的義務。
先是改菜。
“林姐，我的土豆牛肉呢？”
我看了一眼飯盒：“你昨晚發的是青椒牛肉。”
“昨天是昨天啊，我今天早上不是說想換嗎？”
我說：“9點40我已經買完了。”
她皺眉：“那你看到消息以後不能回去幫我換一下？”
“我已經走了10分鐘。”
她嘟囔：“為了換你一盒飯，再回去也沒多遠嘛。”
再後來，是嫌涼。
“今天怎麼有點涼？”
我看了眼時間：“11點42拿回來的，現在12點23。”
“剛才不是開會嗎？”
“你拿回來以後，順手幫我們放微波爐熱一下也行啊。”
還有嫌沒湯的。
“今天沒湯？”
“沒有。”
“前幾天不是都有嗎？”
“老板送的。”
“今天沒送？”
“嗯。”
“我還以為固定都有。”
最後，甚至有人讓我帶她閨蜜的飯。
“林姐，明天幫我多帶兩份，我閨蜜來，中午一起吃。”
我說：“不帶。”
她愣住：“為什麼？”
“我最多拿四份，再多拿不了。”
“兩個袋子不就行了。”
我看著她。
“你朋友的飯，讓她自己訂。”
她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林姐，就多兩盒，又不是讓你跑十公裡。”
我點點頭：“對。所以你們自己解決。”
那天辦公室氣氛有點僵。
她低聲說：“行，現在請你帶個飯，真難。以前也沒這麼難說話。”
我沒接。
因為我知道，一旦接了，就不是一盒飯的問題。
是邊界的問題。
蔣雯就是這個時候調回來的。
她原來在采購部，後來去了分公司，新近調回總部，任副主管。
她第一天回部門，方總介紹她：
“蔣雯今天正式調回采購部，後麵幾個重點項目，她會參與。”
她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好久不見，以後又得麻煩大家了。”
有人起哄：“蔣姐終於回來了。”
蔣雯看向我，語氣親熱。
“林主管，聽說你今年業績不錯。”
我說：“還行。”
她笑意更深。
“還是你穩。我在分公司折騰半天，回來一看，你位置都快坐穩了。”
我沒接這句話。
午休時，她看見桌上的飯盒。
“你們這是？”
周倩隨口解釋：“林姐家附近有家小飯館，便宜又好吃，每天順路帶。”
蔣雯挑了挑眉。
“多少錢？”
“18。”
“每天18？”
“嗯。”
“幾個人？”
“四個。”
她拿起手機，隨便按了幾下計算器。
“一個月差不多1584。”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倩愣了：“這麼多？”
我放下筷子。
“那是四個人一個月的飯錢。”
蔣雯笑笑。
“林主管，你別緊張，我又沒說你收貴了。”
我看著她：“我沒緊張。”
“那就好。”
她慢悠悠道：
“一個月差不多一百份，老板怎麼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我抬眼。
她繼續說：
“親兄弟還明算賬。大家的錢要是一直按原價給賬，既然開始算了，那就算清楚。”
我說：“當然。我最喜歡算清楚。”
蔣雯說：“你們每天18，老板知道你們是固定客戶吧？”
周倩猶豫：“應該知道林姐每天都拿好幾份。”
蔣雯點頭。
“那就對了。一天四份，一個月差不多九十份。要是我開飯店，這種客戶，我肯定給優惠。”
有人小聲附和：“長期訂，確實應該便宜一點。”
我說：“你們想要優惠，可以自己去談。”
蔣雯看著我。
“問題就在這兒。我們跟老板又不熟，你熟啊。”
“然後呢？”
“所以老板到底有沒有給你優惠？”
我說：“偶爾抹零。有時候送個菜，有時候給我加個雞蛋。”
蔣雯立刻笑了。
“你看，我就說有吧。”
我平靜道：“每天18，飯是多少錢，我就收多少。老板給我的東西，是他給我的。”
她追問：“那老板要是給你便宜呢？”
“便宜多少，我就收多少。”
“有記錄嗎？”
我看著她：“什麼意思？”
她攤手。
“沒什麼意思。就是你每天四五份一起買，老板偶爾少收兩塊，送個菜，送個雞蛋，這都是實際優惠。可大家一直按18給，時間長了，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差價。”
辦公室裡，一道道視線落到我身上。
周倩也開了口。
“林姐，我就是問問，蔣姐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有人跟著說：“對，大家就是想知道，沒別的意思。要不直接問老板？”
我說：“可以。”
我當場撥通了老板電話，開了免提。
“老板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店如果長期訂飯有沒有優惠？”
老板說：“看多少份。”
蔣雯湊近手機：“四五份。”
“四五份沒什麼團購價，店裡本來利潤就薄。”
“那如果天天訂呢？”
“天天訂也一樣。不過熟客有時候抹個零，送個湯。”
蔣雯立刻問：
“林夏每天來拿四五份，你也給她優惠吧？”
老板一愣。
“林夏？她家裡跟我熟，她爸以前就在這附近上班，認識很多年。”
蔣雯眼神亮了。
“那你給她多少錢一份？”
老板說：“該多少錢多少錢。”
“18？”
“18。菜價貴的時候我都沒給她漲，這算不算便宜？”
蔣雯又問：“那你會不會送她東西？”
“偶爾吧。今天剩一碗湯給她，鹵蛋多了一個也給她。”
“那是因為她每天幫你帶四份飯吧？”
老板聲音沉了下來。
“什麼叫幫我帶飯？她自己來買。我要真讓她拉客，我不得給她發工資？”
蔣雯笑了笑。
“我就是隨便問問。”
老板立刻說：
“你們是她同事吧？那你們可別欺負她。人家每天幫你們拎那麼多東西，下雨天都沒斷過。”
我掛了電話。
蔣雯沒尷尬，反倒笑得更輕。
“老板跟你家熟，當然向著你說。我不是說他騙人，就是這種熟人關係，很多優惠沒必要一筆筆說。”
她看向眾人。
“比如今天少收兩塊，明天多送個菜，時間長了，誰算得清？”
然後她看著我，一字一句：
“說不定算到最後，林主管自己那份飯，根本不用花錢。”
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她還沒停。
“那不就等於你們四個人天天給錢，順便把她那份也出了？”
我問：“說完了嗎？”
蔣雯笑：“你別生氣，我就是算賬。有問題你可以解釋。”
我說：“不解釋。”
她一頓：“什麼？”
“我說，不解釋。”
我轉向周倩。
“昨天還有18沒結。”
周倩臉一紅：“我晚上忘了，現在結。”
“還有你上周多轉18，我退你。”
周倩慌了：“林姐，你這是乾什麼？”
我說：“算賬。”
我把所有飯錢往來清完。
然後抬頭，看著他們。
“從今天開始，飯錢結清以後，不帶了。”
周倩急了：“不是，林主管，大家也沒說不讓你帶啊。”
我說：“可我不想帶了。”
蔣雯歎了口氣。
“大家就是算算賬，你沒必要這麼極端吧。”
我看著她。
“你覺得我靠這個賺錢，我不帶最簡單。”
她立刻說：“我什麼時候說你賺錢了？”
“你剛才說，大家可能連我自己的飯錢都出了。我聽見了。”
我收起手機。
“所以，到此為止！”
## ２
第二天中午，辦公室裡外賣味混成一團。
周倩捧著手機，欲言又止。
“林姐，明天我上午連著兩個會，根本沒空下樓。”
我說：“提前點外賣。”
“明天下雨。”
“那就提前點。”
她小聲說：“咱們都是同事，真有必要弄成這樣？”
我看著她。
“我幫你三個月。你現在問我有沒有必要？”
她不說話了。
蔣雯在旁邊輕笑。
“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大家不就是想吃口便宜飯嗎？我剛好認識一家做企業團餐的。”
有人立刻問：“多少錢？”
“11塊8。”
辦公室炸了。
“這麼便宜？”
“四菜一湯，送到公司樓下，還不用麻煩任何人。”
蔣雯看向我。
“林主管，你以後也可以一起訂。”
我說：“不用。”
她笑：“怎麼，怕不好吃？”
我說：“不是，我吃18的。”
她臉色微變：“這話什麼意思？”
我淡淡道：“字麵意思。”
團餐第一天，大家很興奮。
“真不錯啊。”
“一個月能省一百多。”
“同樣的東西11塊8解決，為什麼非要花18？”
蔣雯笑得很滿意。
“以前天天麻煩林主管，現在這樣確實好。”
有人接話：“還不用欠別人人情。”
蔣雯故意看我。
“林主管，你看，大家都解決了。”
我說：“挺好。”
她又說：“昨天真沒必要鬨得那麼難看。”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沒有鬨。我隻是停止做一件，本來就不是我工作的事。”
她輕笑。
“你說話就是這麼硬，難怪大家有時候不敢跟你提意見。”
我說：“你有意見可以提。但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團餐一開始確實還行。
可沒多久，就有人開始抱怨。
“我點的是魚香肉絲，這是什麼？”
“土豆雞塊。”
“我不想吃土豆。”
蔣雯頭也不抬。
“偶爾一次，將就一下。”
又過幾天。
“這家是不是越做越差了？”
蔣雯說：“11塊8，你還想吃什麼？剛開始做活動，現在恢複正常。”
有人想換。
她直接懟回去：
“這個價，還有誰給你送到公司？別天天想著既要又要。”
我沒有插嘴。
因為成年人要自己吃飯，也要自己承擔選擇。
真正讓我和蔣雯正麵撞上的，是公司年度重點客戶項目。
客戶要做全年員工福利、活動物料、食品禮盒統一管理，金額不小。
方總在會上說：
“公司準備成立獨立采購項目組。負責人不會直接任命，會從現有主管和副主管中選。”
候選人兩個。
我，和蔣雯。
蔣雯笑著看我。
“這回可不是幫大家帶幾盒飯了。”
我說：“什麼意思？”
她笑：“沒什麼，就是開個玩笑。采購嘛，說到底就是把錢花明白。誰更會控製成本，誰更適合負責項目。”
我說：“隻會看便宜，不叫控製成本。”
她挑眉：“那叫什麼？”
“容易吃虧。”
她冷笑。
“行，那就看看這次到底誰算得更明白。”
項目會上，她率先推了盛源食品。
“盛源單價最低，產能也夠，報價比第二家低12%。”
方總問我：“你怎麼看？”
我翻了資料。
“資料不全。”
蔣雯皺眉：“少哪了？”
“最近兩批檢測報告，冷鏈運輸記錄，委托加工授權鏈。還有一份產能證明沒蓋章。”
她不耐煩。
“這些東西後麵補不就行了？現在先進入比價。”
我說：“不行。”
“為什麼不行？”
“資料不完整。”
“資料不完整，不代表供應商不行。”
“那就補完整再進。”
她聲音冷下來。
“我們做采購，不是做檔案管理員。”
我看著她。
“食品出了問題，你跟客戶說資料以後補？”
她臉色變了。
“林夏，你是不是故意挑毛病？”
我說：“我挑的是資料，不是人。”
會議氣氛僵住。
後來盛源排產時間也一直寫不死。
我問負責對接的人：
“原材料到了嗎？”
“主材料齊，輔料缺一項，已經在路上。”
“你確認過？”
“供應商說的。”
我看著他。
“我問你，你確認過沒有？”
他低頭：“沒有。”
我說：“那就是沒確認。”
我建議鎖第二家備用供應商的關鍵產能。
蔣雯當場反對。
“你瘋了？主供應商還沒違約，現在再找第二家，成本肯定漲。”
“隻鎖關鍵部分，不全部替換。”
“多少錢？”
“初步測算，多12000。”
她冷笑。
“12000？就為了一個可能？”
我說：“對。”
“林夏，公司是讓你控製采購成本，不是讓你花錢買心安。”
我說：“我買的不是心安，是時間。”
她盯著我。
“你是不是特別想證明所有人都沒你專業？”
“沒有。”
“那你為什麼什麼都要跟我反著來？”
“因為你的方案有風險。”
她咬牙：“你就等著看我出錯是吧？”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蔣雯，你搞錯一件事。我不需要你出錯。我隻需要項目別出錯。”
當天晚上，團餐又送來了。
周倩打開飯盒，皺了皺鼻子。
“今天這個味道是不是有點怪？”
蔣雯說：“熱一下。”
“不是涼，是有點酸。”
蔣雯不耐煩：“你現在怎麼這麼嬌氣？11塊8能吃就行。”
我看了那盒雞肉一眼。
“覺得不對，就別吃。”
蔣雯立刻看我。
“林主管現在連吃飯也要管？”
我說：“她問的是能不能吃，我說的是覺得不對就別冒險。”
她冷笑：“你看，又是風險。你是不是一天不說這個詞就難受？”
我合上電腦。
“等你真碰上一次，你會記得比我牢。”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我接到周倩電話。
她聲音發虛。
“林姐，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我瞬間清醒。
“怎麼了？”
“肚子疼，從淩晨開始一直不舒服，剛才又吐了一次。”
我坐起身。
“去醫院。”
“可是今天終審……”
“先去醫院。項目我處理。”
十分鐘後，第二個電話打進來。
“林姐，我今天也有點問題，肚子疼，還有點發燒。”
第三個。
第四個。
昨晚吃團餐的幾個核心成員，陸續倒下了。
而上午十點，是客戶終審。
我第一時間給方總打電話。
“昨晚吃團餐的幾個人，今天都出現身體不適。目前至少三個核心成員不能保證到場。”
方總聲音沉了。
“三個？”
“對。醫院情況還沒出來，先別判斷原因。我已經讓他們全部就醫。”
“終審怎麼辦？”
“照常。”
“你確定？”
“我昨晚留了備份。他們負責的部分，我先接。”
他停頓了一秒。
“蔣雯呢？”
“我聯係她負責現場協調。”
我打給蔣雯。
她接得很慢，語氣還帶著睡意。
“這麼早乾嘛？”
“周倩他們三個身體不適，今天可能到不了。你馬上到公司。”
她聲音一緊：“什麼？跟團餐有什麼關係？”
我說：“我沒說一定有關係。現在先處理項目，九點前必須到現場。”
到了公司，她翻著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怎麼不知道有備用方案？”
我說：“昨晚十點半，我讓所有模塊都留了一份。你當時不在。”
她臉色更差。
“我有事。”
“我沒問你為什麼走。現在先看資料。”
她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早就覺得他們會出問題？”
我說：“我隻是覺得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同一時間，主供應商又來了電話。
“林主管，昨晚那批輔料雖然到了，但是設備出了點問題，今天上午還是排不了。”
我問：“最早什麼時候？”
“下午。”
“最晚？”
“不確定。”
我閉了閉眼。
“備用廠貨呢？”
對接人立刻答：“關鍵部分已經全部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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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多她讓、涼飯嫌、錢轉記忘、菜改時臨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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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麼什了做夏林，後議爭用費“
”。了清都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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