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他在樓上給私生子辦百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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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當天，我在樓下等丈夫交換戒指，他卻在樓上給私生子辦滿月宴。
司儀催了三遍，我提著婚紗上樓找人。
陸征摘了新郎胸花，正抱著孩子，和他的小青梅林音拍全家福。
攝影師喊：“爸爸媽媽靠近一點。”
他笑著摟住她的腰。
台下坐著早上剛喝過我喜茶的陸家親戚，齊聲叫好。
看見我，婆婆趕緊將我拉到門外。
“清禾？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你有什麼委屈，回家再說。”
我沒動，眼淚砸在捧花上。
陸征猛地抬頭，將孩子交給林音，快步走過來拉我。
“清禾，你怎麼上來了？”
我躲開，盯著那個孩子。
“陸征，你確定這孩子是你的？”
他臉上的笑沒了。
“清禾，你衝我來，別拿音音和孩子說事。”
林音抱緊孩子，眼圈紅了。
“姐姐，我隻想讓他有張跟爸爸的合照，這也不行嗎？”
可昨晚我取回的婚檢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陸征沒有自然生育能力。
我原本想哪怕真的沒辦法有孩子，我們兩個也能把日子過下去。
可現在，
我摘下頭紗。
“陸征，這婚我不結了。”
陸征伸手來拿我的頭紗。
“先下去吧，樓下還等著。這裡拍完照，我馬上就來。”
“拍完一家三口，再下去跟我交換戒指？”
他的手停住了。
“我沒想過不要你。孩子以後也能叫你媽媽，我們不是正好——”
“我同意了嗎？”
周圍靜了下來。
他看了眼身後的林音，將我往門外帶。
“清禾，咱們在一起五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不知道？”
我知道。
爸爸住院時，是他守在病房外陪我熬了一夜。我冷得發抖，他把外套裹在我身上，握著我的手，說以後家裡的事都有他。
所以這兩年一直沒懷上孩子，我才敢拉他一起去做檢查。
婚檢之外，我們另外約了生育檢查。醫生讓陸征補查時，他把繳費單往我手裡一放。
“你安排吧，我都聽你的。”
前後去了兩趟，報告他都托我代領，沒有問過結果。
昨晚最後一份結果出來，我坐在醫院走廊裡，反複看了很久。
醫生叮囑我，讓他本人來複診，商量後麵的辦法。
我給陸征打電話。
“明天婚禮，我這兒還忙著。有事辦完再說，好不好？”
我想著，當著那麼多親戚說，他會難受，便把掛好的號和請假單放進了書房抽屜。
現在我才知道，他為什麼一次都沒問過檢查結果。
他早就有了一個“兒子”。
我看向林音。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征伸手替我擦眼淚。
“先別問這些了。音音已經把他生下來了，你總不能讓我不要他們。”
我抓住他的手。
“你也知道，我想要孩子。”
“所以我才跟你說，他以後也可以叫你媽媽。”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甚至帶著商量。
“你不用受生孩子的罪，我媽也不會再催你，不好嗎？”
我鬆開了他的手。
昨晚我想了那麼多辦法，唯獨沒想過，原來他已經替我安排好了。
他伸手拿過頭紗，想重新給我戴上。
手碰到我腰側，那裡還別著一枚別針。
試婚紗時，腰間空了一截，他蹲下來替我收緊。
“怎麼又瘦了？先養回來，這可是專門給你訂的。”
我推開他。
工作人員過來。
“陸先生，樓上臨時又到了兩桌客人，坐不下了。”
“先把樓下婚宴的桌子騰幾張出來。”
工作人員又問加桌的費用記在哪邊，他擺了擺手。
“記一起，都是一家人。”
陸征將頭紗塞回我手裡。
“清禾，你家親戚不多，讓他們擠一擠。先把孩子這邊辦圓滿，咱們晚一點沒關係。”
我看著他，又看向那個孩子。
剛才拍照時，還有人誇孩子的眼睛像他，鼻子也像他。
他聽得很高興，低頭親了親孩子。
連我看一眼檢查單就忍不住哭的那晚，他也正陪在這對母子身邊吧。
手機響了，是爸爸打來的。
“清禾，怎麼還沒好？”
聽見他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
“爸，我不想結了。”
陸征捂住話筒。
“你爸心臟不好，你想讓他當著一屋子親戚的麵受這個刺激？”
我伸手推他，他卻趁機拿走手機。
“爸，您帶親戚上來一趟，有件喜事還沒告訴您。”
“您不是一直想抱外孫嗎？今天您嫁女兒，正好連外孫一起認了。”
我從陸征手裡拿回手機。
爸爸一個人上來的。
看見林音懷裡的孩子，他沒有接陸征遞來的煙，隻朝我伸出手。
“清禾，過來。還想不想結？”
我搖頭。
“可親戚都來了，您昨晚還……”
爸爸昨晚給每桌寫了座次，翻來覆去改到半夜。
他將我攥皺的裙擺從指間抽出來。
“爸請他們來，是來給你道喜的。你都不高興了，還管他們吃不吃這頓飯。”
陸征擋在前麵。
“爸，孩子已經生了，總不能讓他沒有爸爸。”
“我沒攔你當爸爸。我來接我女兒。”
爸爸拉我到身邊，低聲問：“給陸家的追加投資呢？”
那筆錢原本等婚禮後簽字。
昨晚陸征還問，爸爸會不會反悔。
我笑他：“你都要叫爸了，他還能騙你？”
此刻，我攥緊爸爸的手。
“不用簽了。”
爸爸點點頭，給公司發了消息。
【陸家的追加投資取消，現在就通知他們。】
陸征正拉著林音，沒看見。
婆婆趕緊過來勸。
“今天寶寶滿月，我特意把婚禮定在這天，就是想兩頭都圓滿。”
爸爸停住。
“你說找人算了三個月的吉日，是這麼算的？”
她臉上的笑淡了。
“親戚來一趟不容易，能一起辦，乾什麼非得分兩回？”
林音低聲說：“叔叔，我帶孩子走，婚禮讓他們好好辦。”
她卻看向陸征。
“我爸媽問起來，你替我解釋，別再說是我非要生的。”
陸征立刻握緊她的手。
婆婆又來拉我。
“清禾，你胃不好，我哪回不是單獨給你燉湯？體諒媽這一回，以後他再讓你受委屈，我頭一個不答應。”
我拿開她的手。
“那今天這一回呢？”
她的臉沉下來。
“你跟我兒子五年，連個孩子都沒懷上。我們家沒嫌棄你，還肯讓你進門，你倒先給我們臉色看了？”
“音音給陸家生了兒子，都沒攔著你辦婚禮。你還想把他們母子趕出去，你憑什麼？”
周圍的親戚朝我看過來。
我抬頭看陸征。
“你也是這麼想的？”
“媽，別說了。”
他把我拉到身旁，低下頭。
“我媽是盼孫子急了。現在有了孩子，她以後不會再催你，你還跟她爭這個乾什麼？”
“你怎麼就認定，沒懷上是我的問題？”
他往林音懷裡看了一眼。
“清禾，孩子都在這兒了。”
他說得那麼輕，像是怕當眾揭穿我，讓我下不來台。
林音立刻把孩子往他懷裡遞。
“阿征，抱一會兒吧，他認你。”
陸征鬆開我的手，將孩子接了過去。
婆婆伸手逗他，臉上又有了笑。
“看看，還是親爸抱著安穩。”
我看見林音垂下眼，替孩子拉了拉繈褓，沒有接這句話。
爸爸握住我的手，帶我下樓。
林音的舅母追來，攔在迎賓立牌前。
“陸征說早跟你分了，你怎麼還纏著他？”
“今天是我的婚禮。”
她扯住立牌翹起的一角。
陸征將孩子還給林音，伸手去攔，已經晚了。
印著我照片的薄膜被揭下來，露出另一張臉。
“連照片都是貼在音音臉上的，你還敢說自己是新娘？”
照片裡的林音，穿著我身上的婚紗，腰間服帖，沒有一點多餘。
我摸到那枚別針。
他明明知道為什麼不合身，卻說是我瘦了。
爸爸扶住立牌，盯著下麵的婚期。
“那天你說出了事故，清禾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你一天。”
他的手開始發抖。
“原來你是在娶她？”
陸征抓住立牌，想轉過去。
“爸，那時候音音懷孕了，她家裡要個交代。”
“她家要交代，就能騙我女兒？”
爸爸將我護在身後，林音舅母卻扯住我的裙擺。
“這是音音的東西，脫了再走！”
我被拽得踉蹌，爸爸回身扶我，她又伸手來推。
“自己女兒當小三，還好意思來要交代。”
爸爸的後背撞上支架。
那女人又揚起手，陪爸爸來赴宴的鄰家哥哥許川擋了過來。
那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他扶穩我，讓工作人員拿張椅子給爸爸坐。
我撥了報警電話。
陸征將她拉開，卻先看向我的手機。
“都是一家人，非得讓警察來？”
“她打的是我爸，還有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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