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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長風,不候歸客

和女友沈芷音約好在巴厘島舉辦婚禮。

出發那天,我連定製的西裝都換好了,她卻對我說,訂錯了票。

“阿淵,你先過去,我們晚幾天就到。”

我最好的兄弟周澤心懷愧疚地用力抱了抱我,爸媽和姐姐也輪流過來擁抱告別。

但他們眼神閃躲,好像在隱藏著什麼,我心中有疑惑,但最終還是坐上了飛機。

可突如其來的大雨卻讓航班取消。

在回去的出租車上,家族群裡突然彈出媽媽的消息:

“阿淵的飛機這個點應該起飛了,婚禮可以照舊進行。”

姐姐拍了一張周澤穿著高定西裝的照片:“同一個款式,還是阿澤穿著更挺拔。”

爸爸接著發消息:“這是周澤出國前最期待的事情,大家任何環節都不要出錯。”

下一秒,沈芷音發出語音 :“發錯群了,阿淵在這個群裡,快撤回。”

消息被飛速撤回。

我渾身冰冷,讓司機掉頭,去往禮堂。

路上,媽媽發了條朋友圈。

視頻裡,最愛我的新娘正抱著我最好的兄弟,在婚禮舞台上激情擁吻。

而台下,我的家人和朋友們卻在熱烈鼓掌。

我看了很久,直到屏幕熄滅,倒映出我穿著西裝的狼狽模樣。

原來,他們所有人聯合起來騙我一個人去巴厘島,就是為了給我的女友和兄弟,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看著窗外的大雨,我忽然笑了。

這場婚禮,我不要了。

他們,我也不要了。

……

手機又亮了一下,周澤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是他們倆的結婚證。

證件上,他們笑得開心,就好像他們才是在一起七年的情侶一樣。

配文:婚禮注定短暫,但愛永久不變。

而底下,沈芷音第一個點了讚。

我默默收起手機,看向窗外,雨還在滴滴答答,吵得人心煩。

沒一會,車停了。

我獨自站在禮堂門口,而門內,歡笑聲已經透過門縫溢了出來。

推開。

宴席的人紛紛回頭。

我看到爸媽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臉。

看到了姐姐舉起的酒杯還沒有放下。

最後我看到沈芷音下意識地把周澤擋在身後。

心好像被刺紮了一下,疼。

姐姐朝著我快步走了過來:“飛機不是已經起飛了嗎?你怎麼在這?”

沈芷音和爸媽也圍了過來。

“大雨,航班取消了。”

我說。

沈芷音走到我麵前,聲音放輕:

“阿淵,下個月周澤就要出國了,而他最後的願望就是和我結婚,你能理解的對吧。”

我順著沈芷音看向她身後的周澤。

我不明白,她將周澤牢牢地護在身後,為什麼還要問我是否能理解,答案在她心中真的還重要嗎。

我搖搖頭。

腳邊西裝的褲腿已經被雨水打濕,原本的筆挺現在卻沾上了些許泥濘。

而這些泥巴太重,光是站著就讓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我轉身,在一旁坐下。

爸媽快步走了上來,媽媽的眉頭已經皺起:

“阿淵,周澤從小就讓著你,但就今天的婚禮,你讓讓他好嗎?”

我看向媽媽,低頭苦笑一聲。

從小,周澤每次考試都是全班第一。

後來我拚命學習,終於考到了全班第一。

拿著成績單回家的時候,媽媽就會對我說:

“阿澤都沒用全力,就是看你學習太辛苦了,讓著你的。”

後來,隻要我在任何方麵超過了周澤,他們都會去誇周澤大度,總想著讓我。

可明明我才是他們的兒子。

沈芷音走過來,蹲在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阿淵,別鬨,過兩天,我就會去離婚。”

可我到底鬨了什麼?

我隻是下了飛機,趕了過來,在他們眼裡,我卻在鬨。

我抬頭對上沈芷音的眼睛:

“沈芷音,是不是隻要我留在這裡,在你們心中就已經是在鬨了。”

周澤從沈芷音身後走了過來,低著頭,眼眶發紅:

“阿淵,對不起,從第一眼見到芷音時,我就喜歡上她了。”

“如果這個婚禮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可以取消。”

我看著周澤穿著的純白西裝,連領結都打得那麼一絲不苟。

和我的西裝比起來,明顯是他更加適合這場婚禮。

我低頭:“那就取消吧。”

周澤聽到的瞬間,愣了一下,隨後愧疚地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哽咽。

而一旁蹲著的沈芷音站了起來,皺著眉看著我:

“陸淵!別鬨!”

“鬨?!沈芷音,是誰想把我丟在巴厘島,然後自己跑回來結婚的?!”

沈芷音揉了揉眉心:

“阿淵,這本就隻是一個短暫的儀式,瞞著你隻是不想讓你難受。”

“可我現在已經很難受了!”

我朝著他們吼了出來,禮堂裡回蕩著我的聲音。

四周的賓客沒有上前,但卻抬著頭朝著我們這邊看來。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後,再次開口:

“沈芷音,你曾經說過,情侶之間要坦誠相待,隻有這樣才能走得遠。”

沈芷音眉頭緊緊皺起:“周澤馬上就要出國……”

我打斷她的話:“所以,在你心裡,周澤比我重要?”

“為什麼你總喜歡玩這種無聊的比較遊戲?”

沈芷音說。

我歎了口氣,她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沈芷音抓住我的手臂:“外麵還在下雨,你要去哪?”

我甩開:“沈芷音,我不想參加你的婚禮。”

身後傳來她不耐煩的嘖聲,我沒有回頭,朝著外麵走去。

打了輛車去到我的婚房。

推開門,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結婚照,而背景是巴厘島。

這是沈芷音掛的,當時我們試完禮服,她提議拍一組照片。

後來我說想去巴厘島舉辦婚禮後,她特意選擇了其中拍得最好的一張,把背景給p成了巴厘島。

她說:“阿淵,我想早一點嫁給你,哪怕隻有幾天。”

當時,我感動得不行。

可現在,我抬頭,看向麵前的這張照片裡,原本屬於我的位置被p成了周澤的模樣。

轉身,走向客廳,發現,隻要是我買的東西全被換掉。

整個客廳布置都在告訴著我,我不是這個房子的真正的男主人。

我從一旁拿起錘子,走向門口,朝著照片一錘下去。

破碎的玻璃劃傷了我的手臂,卻莫名地沒有疼痛感。

我回到房間,脫下那身西裝,換上自己的衣服。

此時,門口傳來歡快的聊天聲。

他們笑著推開門,看到麵前破碎的畫框。

周澤第一個喊了起來:

“是誰做的!?”

隨後他看到了客廳裡的我,愣在原地,紅了眼沒有說話。

媽媽衝到我的麵前:“這是你做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剛好握到了我的傷口,血沾滿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瞬,厭惡地從旁邊拿起紙擦了擦手。

姐姐走了過來,皺著眉看著我的傷口:

“阿淵,我們是不是太寵你了,所以你才會這麼有恃無恐?”

我沒有說話。

曾經那個隻因為我打球擦破皮就會心疼半天的姐姐,現在卻覺得我被寵壞了。

沈芷音從一旁拿出藥箱,遞到我的麵前:

“阿淵,別鬨了,先把傷處理好,我們談談。”

我接過藥箱,沈芷音接著說:

“談談你該怎麼和周澤道歉。”

我放下藥箱,對上她的眼睛,站起來:

“我錯哪兒了?”

“是錯在忍受不了你出軌,還是錯在耽誤他做男小三了?!”

周澤眼眶泛紅,雙手攥緊:

“阿淵,我沒有想做小三,對不起,都怪我。”

說完他抹了一把臉,轉身衝出了門外。

媽媽衝過來,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怎麼養出了你這個白眼狼!”

說完爸媽就轉身出門,去追周澤。

姐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追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麵前的沈芷音。

而麵前的沈芷音皺著眉:

“阿淵,你這樣做除了會傷害所有的人以外,還能做什麼?”

臉上火辣辣的疼起來,可是她卻還是覺得我傷害了所有的人。

我歎了口氣:“沈芷音,我累了,分手吧。”

麵前的沈芷音猛地揉了揉眉心,語氣沉了下來:

“你姐說的沒錯,你就是被寵壞了。”

說完,她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到門口時她轉頭:

“副卡我會停掉,就當給你個教訓。”

門被關上,房子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輕笑一聲。

手機亮了一下,是飛機改簽的通知,明天上午。

這一次,我想一個人去。

走進臥室收拾行李,剛把行李箱推到了客廳。

他們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周澤大步走過來按著我的行李,聲音發緊:

“阿淵,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說完,他靠在牆邊,痛苦地低下了頭: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姐姐嘖了一聲,衝了上來,拽著我的手臂就往房間裡走:

“今天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許走!”

她拽著我走到房間門口,用力把我往裡一推,我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關門的瞬間,我看到門外的沈芷音正站在周澤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心裡的一切好像都破碎。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身旁的手機屏幕已經摔裂。

我拿起,沈芷音剛剛發來了消息:

“你今晚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婚禮暫時推遲,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再舉辦。”

我拿著手機,打字:

“不用舉辦了,我不想娶你了。”

可屏幕上卻顯示了紅色感歎號。

我苦笑一聲,放下手機。

窗外,雨還沒停,劈裡啪啦的打在窗戶上。

而房間的門外,周澤也一直沉默著不肯離開。

我靠著床坐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光環繞著沈芷音的身影照了進來。

虛幻的光影裡,我好像看到第一次見到沈芷音的時候。

當時,學校放學,我不小心被反鎖在畫室裡,我喊了很久都沒有人來救我。

可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門卻被沈芷音撞開,她站在光中朝我伸出了手。

那時,我伸出手,感覺握住的是我的下半輩子。

而現在,我也伸出了手,可回應我的卻是沈芷音手上拿的紙。

她用手上的紙拍了一下我的手:

“這是房產轉讓書,簽了。”

我翻開,看到是轉讓給周澤的。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向沈芷音:

“簽了,我們這一切就結束了,是吧?”

“簽了,你對不起周澤的事就一筆勾銷。”

沈芷音皺著眉開口:

“這是你對周澤的傷害……”

沒等她說完,我就拿起一旁的筆,簽上名字。

沈芷音眉頭稍微舒緩一點,對著我點點頭。

我拉了拉旁邊的行李箱: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等下。”

姐姐攔下了我:

“你之前的那幅畫也送給周澤去參賽吧,他一個人在國外不能沒有代表作。”

我看向行李箱,那幅畫我日日夜夜修改,重畫,總共用了兩年時間!

可為什麼,我明明都妥協了,還要搶走我的東西!

“不行!”

姐姐接著說:

“阿淵,不要那麼小氣,你拿著這幅畫去參賽,就算得獎了又能怎麼樣?”

“隻是能得到少得可憐的獎金而已,還不如把它送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媽媽在一旁幫腔:

“還不就是嫉妒周澤考上了國外的研究生。”

而我隻是看向沈芷音:

“隻要是我的東西都要被搶走嗎?”

沈芷音揉了揉眉心:

“隻是一幅畫,給了就給了,你能畫出第一幅就能畫出第二幅,你要相信自己。”

“阿淵,我才剛覺得你懂點事,不要讓我失望。”

心臟還在跳,可身體卻慢慢地涼了下來。

姐姐上前一步,想要拉過我的行李箱。

而我本能地一巴掌拍開,將行李箱死死地護在麵前。

姐姐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之後,坐回沙發。

周澤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

“阿淵,我從來沒想過搶走你的東西,所以就算你要給我,我也不會要。”

“我隻是沒想到,你拒絕的這麼乾脆。”

沈芷音走到我麵前,盯著我的眼睛:

“阿淵,最後一次問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看著她的眼睛,搖搖頭:

“不給。”

她衝進房間,拿出一個木盒子,打開。

是外公留給我的古董懷表!

可懷表怎麼在這?!

我明明把它放在原來房子的保險櫃裡。

而這個隻有姐姐知道。

我抬頭對上姐姐閃躲的眼神,又看向木盒子上周澤的名字。

突然知道了一切,她們把懷表偷過來隻為了給周澤舉辦這場婚禮。

沈芷音把懷表拿出來,手高高舉起:

“阿淵,想想你外公當時把懷表給你時,對你說的話。”

當時,外公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他握著我的手,笑著說:

“阿淵,這是外公結婚時的懷表,等你結婚時,就帶上吧。就當外公在現場了。”

沈芷音接著說:

“不要辜負外公對你的期待,把畫給周澤,我就把懷表還給你。”

我攥緊手,看著麵前的沈芷音,和她之間美好的回憶在慢慢消散。

“我數三聲,三,二……”

“我給!”

我咬著牙喊出。

沈芷音冷哼一聲: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把懷表遞給我,我小心翼翼地收好。

而麵前的行李箱已經被她們推倒,衣服散落滿地。

直到她們拿到最底層的畫,沈芷音親手遞給周澤。

我攥緊的手又鬆開,突然覺得可笑。

我第一次發覺,原來在這裡的七年,最後隻剩這一地垃圾。

我看了眼麵前所謂的家人,她們正在一個個安慰著周澤。

而我曾經最愛的女友,站在一旁笑著看著一切。

我輕笑一聲,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身後傳來腳步,沈芷音追了上來,聲音不鹹不淡:

“副卡明天就解凍。”

我轉頭,拿出副卡,拍在她的身上。

沈芷音愣了一瞬,隨後語氣隨意:

“你放心,房子給你買新的,婚禮也照常舉辦。”

我對上她的眼睛:

“不要了。”

沈芷音眉頭皺起:

“那行李呢?也不要了?”

我沒有回答,而是一頭紮進雨裡。

那堆七年的垃圾和她們,我都不要了。

第二天早上,我坐上了去巴厘島的飛機。

沈芷音站在窗邊,看著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她轉身,周澤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畫攤開在桌上。

畫麵上是巴厘島的海灘,夕陽餘暉灑在海麵上,金光粼粼。

細節處理得極好,每一筆都能看出來是用了心的。

“芷音,這幅畫真的很好。”

周澤抬頭,眼中帶著幾分欣賞。

沈芷音走過去,手指輕輕劃過畫布邊緣:

“嗯,阿淵在畫畫上確實有天賦。”

“可惜他性格太強了,不懂得妥協。”

周澤低下頭:“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會鬨到這個地步。”

沈芷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是他自己不懂事。”

爸爸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芷音,阿淵那邊你還是要哄哄,畢竟是要結婚的。”

沈芷音點點頭,拿出手機,給我發消息。

顯示已發送。

她皺了皺眉,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沈芷音放下手機:“算了,讓他冷靜幾天吧。”

“等他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

媽媽歎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倔,這次估計又要鬨好幾天。”

姐姐在一旁沒說話,隻是盯著門口的方向。

她想起剛才我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從未見過,冷靜得可怕,好像看陌生人一樣。

她搖搖頭,把這個想法甩開。

不可能的,阿淵從小就最依賴她,怎麼可能真的不要他們。

周澤沉聲開口:“叔叔阿姨,要不要去追阿淵回來?”

“這麼晚了,外麵還下著雨。”

媽媽擺擺手:

“不用,他就是鬨脾氣,一會兒自己就回來了。”

可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我還是沒有回來。

沈芷音又試著打了幾次電話,還是關機。

她開始有些不安。

“我出去找找他。”

她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姐姐也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

兩人在雨中開車轉了一圈,去了我常去的咖啡廳,畫室,公園。

都沒有人。

沈芷音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

姐姐在副駕駛上皺著眉:

“會不會去酒店了?”

沈芷音搖頭:

“他的副卡被我停了,身上沒多少現金。”

“再說他那個性格,不會去住酒店。”

姐姐想了想:

“那他能去哪?”

沈芷音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踩了刹車。

“機場!”

她掉頭,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可到了機場,已經是深夜。

她們查了所有能查的航班,都沒有我的名字。

沈芷音站在機場大廳,突然有些迷茫。

他到底去哪了?

回到車上,姐姐看著窗外的雨:

“會不會真的生氣了?”

沈芷音冷笑一聲:

“能生多大的氣?不就是辦個婚禮嗎。”

“等周澤出國了,我就和他離婚,再和阿淵正式結婚。”

“他應該能理解的。”

姐姐沒說話。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又說不上來。

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媽媽和爸爸還在客廳等著。

周澤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邊還放著那幅畫。

“找到了嗎?”

媽媽問。

沈芷音搖搖頭。

爸爸站起來:“算了,可能去朋友家了,明天再說。”

可第二天,我還是沒有出現。

第三天,還是沒有。

沈芷音開始慌了。

她給我的朋友一個個打電話,都說沒見過我。

姐姐突然想起什麼,跑進我的房間。

保險櫃還開著。

裡麵空空如也。

她的心一沉。

跑到客廳:“阿淵把保險櫃裡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包括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還有……”

她頓了頓:“還有房產證。”

沈芷音愣住:“房產證?哪個房子的?”

姐姐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自己買的那套公寓。”

“我之前以為他忘了,所以一直沒說。”

沈芷音猛地想起什麼。

我確實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是我大學畢業後,用自己畫畫賺的錢,加上外公留給我的一筆遺產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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