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從包裡取出那張願望清單。
每一項後麵，都被我重新畫上了對勾。
隻剩最後一句。
我拿出筆，在“被堅定地選擇一次”後麵，緩緩落下一筆。
祁喻白呼吸一滯，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
我抬頭看他，聲音輕卻堅定：“這些不是你補給我的。”
“祁喻白，遺憾不能被補回來，過去也不可能重來。”
他的眸光微微暗下去。
我卻向前走了一步，輕輕握住他的手。
“但我們可以有新的照片，新的晚餐，新的林蔭道。”
“也可以重新認識彼此，重新學會怎樣愛人。”
祁喻白怔怔地看著我，眼尾一點點泛紅。
我將清單放進他的手心：“你問過我，現在的你還會不會讓我覺得丟人。”
我輕輕笑了笑，眼眶卻發熱。
“不會，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黑曆史。”
“你是我很認真喜歡過的人，也是我現在還想認真喜歡一次的人。”
祁喻白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俯下身，聲音發顫：“晚星，你的意思是……”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祁喻白，你不是說，要重新追我嗎？”
“現在，我答應了。”
話音落下，他眼底緊繃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碎開。
祁喻白將我擁進懷裡，力道很重，卻仍記得低聲詢問。
“可以抱緊一點嗎？”
我鼻尖發酸，伸手環住他的腰：“可以。”
他收緊手臂，將臉埋進我的頸側。
溫熱的呼吸落下來，我聽見他啞聲叫我的名字。
“祝晚星，我愛你。”
這一次，他沒有把愛藏在沉默裡。
我閉上眼，輕輕應道：“我知道。”
祁喻白鬆開我，低頭望著我的眼睛。
他的耳尖已經紅透，神情卻無比認真：“我能再正式表白一次嗎？”
我笑著點頭：“好。”
他握住我的手，像當年那個不善表達的少年，終於鼓起了全部勇氣。
“祝晚星，我喜歡你。”
“不是因為遺憾，不是因為不甘，也不是因為看了你的日記。”
“我喜歡你認真生活的樣子，喜歡你跌倒以後仍然往前走，喜歡你不再圍著我轉，卻依舊明亮。”
他眼眶微紅，嗓音低沉而堅定。
“以後無論工作、遠行，還是人生裡任何重要的決定，我都想先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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