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祁喻白抬眼看向我，眸色深沉，猶豫很久才開口。
“晚星，我想被你選擇，可我更希望，那是你真正想要的選擇。”
我的心臟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七年前，我最想要的，是祁喻白堅定地選擇我。
七年後，他卻把選擇的權利，完完整整地交回了我手中。
江風吹起我的頭發。
我望著他，心裡驟然泛起熟悉的不安。
七年前，也是出國，也是一個足以改變未來的選擇。
可這一次，他沒有等一切塵埃落定，更沒有讓我從別人口中得知。
我輕聲問：“你想去嗎？”
祁喻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遠處的燈火，神情沉靜：“從事業角度，我應該去。”
“這是集團布局海外市場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我準備了很久的方向。”
我心口微沉，卻還是點了點頭：“那就去。”
祁喻白轉過頭，眉心輕蹙：“你不介意？”
我指尖無意識地攥住衣角。
“我不希望你為了證明愛我，就放棄自己想做的事。”
祁喻白眸光微微一動。
我看著他，認真說道：“堅定選擇一個人，不等於犧牲全部人生。”
“如果我們真的有未來，就不該靠誰放棄什麼來維持。”
祁喻白沉默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晚星，你比七年前勇敢多了。”
我忍不住反駁：“你也比七年前會說話多了。”
祁喻白唇邊笑意更深，眉眼被江邊燈火映得柔和。
“所以我還沒答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份簡略的計劃，遞到我手裡。
“我提出由國內團隊主導，歐洲隻設季度駐場，每次最長一個月，不會完全遷過去。”
我低頭看著那份計劃，心裡微微發熱：“你不用因為我……”
“不是隻因為你。”祁喻白打斷我，神情認真。
“我的根基在國內，新的模式對集團也更合適。”
“但我承認，考慮方案時，我把你放進了未來。”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下來。
“不是擅自替你安排位置，隻是希望無論我做什麼決定，你都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我喉嚨發緊，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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