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事發來了幾十條私聊，八卦的、探究的。
我一條都沒回，直接開啟了免打擾。
洗漱完躺在床上，心口像是塞了一團濕透的棉花，又沉又悶，喘不過氣。
祁喻白那句“我們是彼此的初戀”，還有偏頭看向我的眼神，在我腦海裡反複盤旋。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我根本沒空去想那晚的事情，因為我陸續準備了好幾家公司的麵試。
可並不順利，不是薪資不合適，就是崗位內容和招聘信息相差太大。
其中一家公司開出的待遇不錯，卻要求我徹底放棄策劃，轉去做客戶維護。
麵試官笑著勸我。
“策劃做得再好也是幕後，祝小姐形象不錯，做銷售反而更容易出成績。”
我禮貌道謝，離開時沒有半點猶豫。
我並不著急，工作可以慢慢找，總能遇到適合自己的。
況且不用再擔心祁喻白突然出現，我連麵試失敗都要輕鬆許多。
周五晚上，我在招聘軟件上看到聞川文化的招聘信息。
他們在行業內規模不算最大，卻做過幾個我很喜歡的項目。
我仔細修改了作品集，投出簡曆。
第二天上午，對方就發來了麵試邀請。
麵試室的門打開時，我正低頭確認作品集的順序。
一道清潤的男聲從頭頂落下：“祝晚星？”
我抬起頭。
男人五官清雋，鼻梁上架著銀邊眼鏡，眉眼溫和。
我怔了兩秒，才認出他：“陸聞舟學長？”
大學時，陸聞舟比我高兩屆，是學院學生會的負責人。
我參加校企策劃賽時，他負責統籌賽事。
我們有過幾次工作接觸，卻談不上熟悉，畢業以後，更是再也沒見過。
“沒想到真的是你。”
陸聞舟彎了彎唇，卻沒有多敘舊，隻拉開對麵的椅子。
“先坐，今天我是麵試官之一，其他話等麵試結束再說。”
我心裡那點意外很快散去，坐直身體。
整場麵試持續了四十分鐘。
陸聞舟沒有因為舊識降低要求，反而針對我的幾個項目問得格外細。
麵試結束時，他隻公事公辦地說，三個工作日內會通知結果。
我反而鬆了口氣，至少這份工作不是看在舊交情上。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錄用通知。
入職那天，陸聞舟帶我熟悉辦公區。
走到策劃部時，他停下腳步，將工作牌遞給我：“歡迎加入。”
我接過工作牌，笑著改了稱呼：“謝謝陸總。”
陸聞舟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幾天，我忙著熟悉項目，和他見麵的次數並不多。
直到周五下班，我們在電梯裡碰見。
陸聞舟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資料：“還在研究以前的案例？”
我點了點頭：“想儘快跟上部門節奏。”
陸聞舟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舊事。
“你大學時也是這樣，校企賽初審，你的方案被退回來三次。”
“別人都勸你換選題，隻有你抱著電腦在活動室改到關門。”
我有些詫異地看向他，“學長還記得？”
他頓了頓，輕聲開口：“當然。”
電梯門打開，他先一步走出去，話題也就到此為止。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原來我年少時的狼狽，在別人眼裡，也可以是鮮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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