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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言的訂婚宴，定在了下個月初八。
訂婚前，顧家上門下聘。
那天的場麵，轟動了整個北城。
一百八十八輛載滿聘禮的紅色卡車，從城東的顧家老宅，一路浩浩蕩蕩地開到了城西的林家。
為首的，是顧言那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
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親自押車，那張揚的架勢，仿佛不是來下聘，而是來打劫。
聘禮被一件件抬進林家大院，從珍稀古玩，到絕版珠寶，再到各種房產地契，堆得像小山一樣。
爺爺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份幾乎是掏空了顧家半個家底的聘禮單，笑得合不攏嘴。
“顧二少，有心了。”
“林爺客氣。”顧言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微微是我未來的妻子，再多的聘禮，也比不上她金貴。”
這話說得，連我這個當事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家夥，演戲還真演上癮了。
而這場盛大的聘禮，無疑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某些人的臉上。
我聽說，薑尋給白若的聘禮，隻有一張卡。
卡裡有多少錢不知道，但跟顧言這陣仗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白若那天也來了，是跟著薑尋一起來的。
她看著滿院的紅，看著那些價值連城的聘禮，眼睛裡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她走到我身邊，酸溜溜地說：“林大小姐真是好福氣，顧二少對你可真好。”
我懶得理她。
她卻不依不饒，忽然指著其中一個箱子，驚訝地叫道：“咦？這不是尋哥前幾天拍下的那尊‘南海觀音’玉像嗎？怎麼會在這裡？”
她聲音很大，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薑尋也走了過來，看到那尊玉像，臉色一變。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的觀音像，價值不菲。
白若捂著嘴，一臉“天真”地看著我：“林大小姐，這……這是怎麼回事啊？尋哥跟我說，這尊玉像是他特地拍下來，準備送給我的安胎禮。怎麼會……成了你的聘禮？”
她這話，信息量可太大了。
言下之意，要麼是顧言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從薑尋手裡搶走了玉像。
要麼，就是薑尋其實還對我舊情難忘，嘴上說著給白若，實際上卻偷偷把東西送給了我。
無論哪一種，都能讓我和顧言難堪。
薑尋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
我卻笑了。
我走到顧言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聲音甜得發膩：“親愛的，這尊玉像，不是你特地從蘇富比給我拍回來的嗎？說是求個心安。”
顧言極其配合地攬住我的腰，刮了刮我的鼻子，寵溺地說：“你記性真好。前幾天拍賣會上，有個不長眼的跟我搶，被我用三倍的價錢壓下去了。怎麼，這位……七叔，也看上這玉像了？”
他看向薑尋，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的挑釁。
薑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確實參與了競拍，但最後關頭，被一個神秘買家以絕對碾壓的價格拍走了。他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顧言。
而顧言這話，也等於告訴了所有人，他薑尋，連跟顧言競價的財力都沒有。
白若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她本想借此羞辱我，沒想到，反倒讓薑尋和她自己，成了全場的笑話。
“原來是這樣啊……”她乾笑著，想找個台階下，“是我……是我誤會了。”
“是啊，七嬸。”顧言笑眯眯地接口，“以後不確定的事，可別亂說。不然，丟的可是七叔的臉。”
說完，他攬著我，旁若無人地走向大廳，留下白若和薑尋，在原地接受著眾人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
那一刻，我心裡隻有一個字：爽。
訂婚宴前夜，我接到了薑尋的電話。
他喝醉了，聲音含糊不清，卻固執地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
“微微……微微……”
“有事？”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別嫁給他……你不能嫁給他……”他像個孩子一樣，在電話那頭固執地重複著。
我直接掛了電話。
可沒過多久，別墅的門鈴就響了。
我從監控裡看到，薑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我的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個被我摔碎後又被他粘好的古錢幣手鏈。
我不想開門，可他就在那裡，一遍遍地按著門鈴，嘴裡胡亂地喊著我的名字。
這裡是我自己的私人別墅，安保很好，但也很安靜。我怕他吵到鄰居。
最終，我還是打開了門。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
“微微！”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他抓著我的褲腳，仰起頭，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裡麵盛滿了痛苦和哀求。
“微微，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你別嫁給顧言……他是個浪子，他給不了你幸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骨子裡的男人，如今像條喪家之M犬一樣，匍匐在我腳下。
我沒有一絲心軟，隻有無儘的厭惡。
“薑尋，你醒醒吧。”我一腳踢開他的手，“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別忘了，你馬上就要當爸爸了。你的白若，你的孩子，還在等你。”
提到白若和孩子，他臉上的痛苦更深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他喃喃自語，像是陷入了某種偏執的瘋魔，“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我冷冷地打斷他，“你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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